从小，就只跟你好

初夏的风卷着梧桐叶的味道，吹进老旧又干净的小院。

几个半大的孩子在院子里跑闹，笑声吵得整个巷子都听得见。

只有角落的石凳上，安安静静坐着两个小孩。

张函瑞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胳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比他高一点的男孩。

张桂源正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膝盖上擦破的小伤口。

“疼就说，我轻点。”

张桂源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未脱的青涩，却已经很有耐心，指尖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张函瑞小声“嗯”了一下，眼睛红红的，却没哭。

他从小就怕疼，可只要是张桂源在身边，他就觉得好像什么都能忍。

“以后别跟他们跑那么快了。”张桂源用棉签沾了药水，轻轻擦过伤口，“摔了又要哭。”

“我没哭。”张函瑞小声反驳，耳尖微微泛红。

张桂源抬头看他一眼，没拆穿，只是低头继续帮他贴好创可贴，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从记事起，张函瑞身边就有张桂源。

一起上幼儿园，一起放学，一起被家长送来训练，一起在深夜的练习室里熬到很晚。

别人眼里，他们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只有张桂源自己知道，从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心里就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张函瑞，只能是我的。

只能跟我好，只能依赖我，只能属于我。

“好了。”张桂源收起药瓶，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还疼吗？”

张函瑞摇摇头，主动往他身边挪了挪，小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桂源，你等会儿还陪我吗？”

“陪。”张桂源毫不犹豫，“去哪都陪你。”

旁边有别的小孩跑过来，笑着喊：“函瑞，过来一起玩啊！”

张函瑞下意识往张桂源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小声说：“我……我想跟桂源待着。”

那小孩撇撇嘴，跑开了。

张桂源低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乖乖依赖着他的少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足的占有欲。

他伸手，轻轻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放得更柔：

“不用理他们。

有我陪你，就够了。”

张函瑞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嗯，我只要桂源陪我。”

风又吹过来，卷起两人衣角。

那时候他们还小，还不懂什么叫喜欢，什么叫占有。

只知道：

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你只能跟我好。

而这份从小埋在心底的念头，会在往后十几年的岁月里，慢慢长成一句滚烫的话——

“你只能是我的，只能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