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声音就从楼梯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傅砚池,你给我出来!”
傅老夫人拄着拐杖,一身考究的旗袍,面色冷峻,身后跟着一众佣人,气势汹汹地站在客厅,眼神冰冷地扫向二楼卧室,摆明了要找谢惊辞的麻烦。
谢惊辞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往傅砚池身后缩了缩,指尖死死攥着他的衣角。
他从小就听闻傅老夫人的严苛,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更不可能接受傅砚池喜欢一个男人,还是他这样满身非议的人。
“别怕。”
傅砚池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用力,给足他底气,清冷的眉眼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牵着谢惊辞,一步步走下楼梯,将人牢牢护在身侧,没有丝毫退让。
“奶奶,您怎么来了。”
傅砚池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疏离,没有了往日对长辈的恭敬。
老夫人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气得脸色铁青,拐杖狠狠戳着地面,厉声呵斥:“傅砚池!你疯了!为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人,公开出柜,闹得全网皆知,让傅家颜面尽失!”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我傅家怎么会出你这么个不肖子孙!”
她抬眼,恶狠狠地瞪向谢惊辞,眼神里满是嫌弃和厌恶:“就是你这个狐媚子,迷惑了阿池!我告诉你,我们傅家,绝对不可能容下你,赶紧滚,永远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尖锐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谢惊辞心上,他脸色惨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却依旧倔强地站在傅砚池身边,没有退缩。
他不想再离开傅砚池,哪怕面对再大的刁难,他也想陪着他。
“奶奶!”
傅砚池骤然出声,语气冷厉,直接打断老夫人的话,将谢惊辞护得更紧,眼神坚定地看着老夫人,没有丝毫妥协。
“惊辞不是狐媚子,他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是我心甘情愿要护一辈子的人!”
“我公开他,不是丢傅家的脸,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傅砚池的爱人,是谢惊辞!”
“我不准你骂他,更不准你赶他走!”
这番话,掷地有声,满是护短的决绝!
老夫人彻底被气到,浑身发抖,指着傅砚池,气得说不出话:“你、你竟敢为了一个外人,这么跟我说话!我今天非要把这个祸害赶走不可!”
“来人,把谢惊辞给我扔出傅家,永远不准他踏入半步!”
身后的佣人上前,就要去拉谢惊辞。
“我看谁敢!”
傅砚池将谢惊辞死死护在怀里,周身泛起凛冽的寒气,眼神冷得吓人,“今天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他一下!”
“要走,也是我和惊辞一起走,傅家的一切,我可以都不要,但我绝不会放开他的手!”
他可以妥协任何事,唯独在谢惊辞这件事上,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谢惊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坚定的话语,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被人拼尽全力护着的感觉,这么安心。
老夫人看着油盐不进的孙子,又气又急,差点喘不上气,厉声说道:“傅砚池,你会后悔的!他就是个灾星,跟他在一起,你会毁了自己的!”
“我绝不后悔。”
傅砚池低头,看向怀里的谢惊辞,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缱绻,指尖轻轻拂去他眼角的湿意,声音低沉而郑重。
“就算放弃一切,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惊辞受过太多苦,往后余生,我只想护着他,宠着他,谁也不能再让他受委屈,哪怕是您,也不行。”
这番深情告白,毫无保留,满是偏爱。
谢惊辞再也忍不住,泪水滑落,伸手紧紧抱住傅砚池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哽咽着说:“傅砚池……”
“我在。”
傅砚池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满眼都是心疼。
老夫人看着两人情深义重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她太了解自己的孙子,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好得很!”
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拐杖一跺,“你既然非要护着他,那就别认我这个奶奶!傅家的产业,你也别想要了,我会立刻扶持旁支的孩子,彻底架空你!”
这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最狠的威胁。
所有人都以为,傅砚池会犹豫,会妥协。
可傅砚池只是淡淡抬眼,语气没有丝毫波澜:“随便。”
“傅家的一切,比不上惊辞分毫,没有这些,我照样能给他最好的生活。”
“但想让我离开他,绝无可能。”
老夫人彻底被击溃,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佣人连忙上前扶住。
她看着傅砚池决绝的模样,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改变他的心意,狠狠瞪了谢惊辞一眼,留下一句狠话:“你们会后悔的!我绝不会承认他!”
说完,便带着佣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傅家别墅。
直到别墅大门关上,谢惊辞才慢慢松开傅砚池,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担忧:“为了我,和奶奶决裂,还放弃傅家的一切,值得吗?”
傅砚池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笑意温柔而笃定。
“傻瓜,没有什么值不值得。”
“在我心里,你比全世界都重要。”
他俯身,刚想吻上他的唇,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是特助打来的,语气慌乱到极致:
“傅总!大事不好!老夫人绕过您,直接召开了董事会,还要曝光谢小少爷的秘密,她说要让谢小少爷身败名裂,彻底离开你!”
“而且,我们查到,当年车祸的幕后黑手,就是老夫人的人!”
轰!
傅砚池脸色瞬间惨白,周身寒气暴涨,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竟是奶奶?
当年害惊辞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奶奶!
谢惊辞也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傅砚池紧紧抱住浑身发抖的谢惊辞,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和杀意,声音冷得刺骨。
“奶奶,既然你非要置他于死地,那就别怪我不念祖孙情分!”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