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最近有一个新爱好——拍黄子弘凡。
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摆好姿势的“来,笑一个”的拍法。是那种趁他不注意、偷偷摸摸、像狗仔队一样的抓拍。
他在琴房里练琴,她蹲在门口,举着相机,从门缝里咔嚓一张。
他走在查尔斯河边,围巾被风吹起来,她举起手机,连拍二十张。
他吃龙虾的时候被黄油糊了一嘴,她笑得手抖,但还是精准地按下了快门。
黄子弘凡.“不是。”
黄子弘凡.“你到底拍了多少张我的丑照啊,杨小梅?”
黄子弘凡有一次终于忍不住了。
杨梅翻了翻手机相册,认真数了数。
杨梅.“大概......三百多张吧。”
她都没把废片算进去嘞。
黄子弘凡.“三百多张?你才来波士顿多久?”
黄子弘凡仿佛听见了一串天文数字。
杨梅.“摄影师一天拍个几十张,很合理啊。”
杨梅.“这叫日常记录。等你老了,翻出来看,多有意思。”
黄子弘凡.“等我老了,看到这些丑照,我只会想打你。”
黄子弘凡嘴上说着狠话,手上却连抢走相机删照片都没准备行动。
杨梅.“那你也打不过我。”
杨梅晃了晃相机。
杨梅.“我有证据。你打我的话,我就把你的丑照发到家庭群里。”
黄子弘凡沉默了。
他决定以后不在杨梅面前吃龙虾了。
但是杨梅不只是在拍他的丑照。她拍了很多很多张,从各种角度,在各种光线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琴房的窗户,落在他的侧脸上,她拍。黄昏的余晖洒在查尔斯河面,他站在桥上看风景,她拍。深夜的台灯下,他趴在桌上写谱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她拍。
她拍他笑,拍他皱眉,拍他发呆,拍他弹琴时专注的侧脸,拍他走路时被自己鞋带绊了一下差点摔倒的狼狈。
每一张都是他。
每一张都是她眼里的他。
黄子弘凡.“你拍这么多,是要开摄影展吗?”
黄子弘凡问她。
杨梅.“哎,你提醒我了。我觉得可!主题就叫‘我的傻子男朋友’。”
黄子弘凡纠结半天。
黄子弘凡.“......你能不能换个主题?”
杨梅摸着下巴,深思熟虑。
杨梅.“那就叫‘一个让我从高一就开始吃胖的男人’。”
黄子弘凡.“这跟摄影有什么关系?”
杨梅.“有关系啊。你看这张,”
杨梅翻出一张照片,是他站在学校门口的银杏树下,笑得眉眼弯弯。
杨梅.“这张我给它起名叫‘罪魁祸首’。因为就是你这个笑容,让我当时脑子一热,答应了你的棉花糖交易。”
黄子弘凡.“什么棉花糖交易?”
杨梅.“一个牵牵换一个棉花糖啊。后来升级成一个亲亲换一个男朋友。”
黄子弘凡想起来了,耳朵又红了。
黄子弘凡.“那张照片,发给我呗?”
杨梅.“干嘛?”
黄子弘凡.“做手机壁纸。”
杨梅看了他一眼,笑了。
杨梅.“行。一张照片换一首歌。”
黄子弘凡.“......你这是坐地起价。”
杨梅.“那你换不换?”
杨梅理直气壮,绝不改价。
黄子弘凡看着她,叹了口气。
黄子弘凡.“换。”
自己的小对象,除了宠,他还能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