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暖阳透过窗棂的缝隙,细碎地洒在床榻上,给素净的被褥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屋内还残留着昨夜缱绻的气息,淡淡的暖意萦绕,驱散了岭北冬日所有的寒凉。
洛雪是被浑身的酸痛唤醒的。
四肢百骸像是被重新组装过一般,酸软无力,尤其是腰腹与双腿,又酸又麻,稍稍一动,便传来阵阵酸胀感,连抬抬胳膊都觉得费力。她蹙着眉,轻轻嘤咛一声,长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裴煜棱角分明的下颌,她整个人依旧被裴煜紧紧拥在怀里,男人的怀抱温暖而宽厚,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手臂稳稳地护在她的腰侧,力道轻柔,生怕碰疼了她。
裴煜早已醒了。
昨夜情浓,他终究是顾及着洛雪初次承受,全程都在极力克制自己,不敢太过放纵,动作始终放得轻柔,即便心底翻涌着浓烈的欲望,也始终以她的身体为先,一遍遍压制着本能,生怕伤了她分毫。
即便到了最后,也只是浅尝辄止,守着最后一丝底线,温柔地拥着她入眠。
此刻怀中人一动,裴煜便立刻察觉,垂眸看向怀里的洛雪,深邃的眼眸中褪去了往日的冷冽,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看着洛雪蹙起的眉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心,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晨起的慵懒,满是心疼:“是不是浑身酸痛?是我不好,昨夜没控制住,委屈你了。”
他的指尖温热,轻轻触碰在她的肌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裴煜小心翼翼地收回手臂,生怕牵扯到她的酸痛处,连动作都放得极慢,每一个举动都透着极致的克制与呵护。
昨夜温存时,他便时刻紧绷着心神,目光始终落在洛雪的脸上,但凡她露出一丝难受的神色,他便立刻停下动作,轻声询问,耐心安抚,克制着翻涌的欲望,不敢有半分逾矩。即便情到深处,也始终谨记着她是初次,不敢贪欢,更不敢肆意妄为。
此刻晨起,他更是不敢有丝毫亲昵的举动,只是紧紧抱着她,让她安稳地靠在自己怀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自己再失控,惹得她身体更加不适。
洛雪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呵护,看着他满眼的心疼与愧疚,原本的酸胀感仿佛都消散了几分。她抬眸,看向裴煜近在咫尺的脸庞,男人眉眼深邃,面容俊美,晨起的模样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却依旧难掩周身强悍的气场。
想起昨夜的缠绵,再感受着自己浑身的酸痛,洛雪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眉眼间带着几分娇嗔,伸手轻轻捶了捶裴煜的胸膛,声音软糯沙哑,带着满满的抱怨:“裴煜,你是不是牛变的啊?怎么都不知道累的?我现在浑身酸痛,腰酸腿软,连动都动不了了。”
她是真的没料到,裴煜看着身形挺拔清瘦,体力竟好到这般地步,即便全程克制,也依旧让她体力透支,浑身酸软不堪,反观他,依旧神色清明,气息平稳,丝毫没有疲惫之态,反倒愈发精神。
裴煜被她轻轻一捶,浑身微顿,看着她娇嗔抱怨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薄唇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伸手轻轻握住她捶打在自己胸膛的小手,掌心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认真解释道:“我自幼随军征战,常年练武,体质远超常人,耐力与体力都极好,这点事,并不算什么,自然不会觉得累。”
他自年少起便驰骋沙场,摸爬滚打,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即便数日不眠不休、征战厮杀,都能保持精力充沛,昨夜那般克制的温存,对他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根本谈不上疲惫。
只是他心疼洛雪,初次经历这般,身体定然承受不住,满心都是愧疚,只怪自己昨夜没能再克制一些。
“是我不好,往后我一定更加克制,绝不会再让你这般难受。”裴煜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语气坚定,满是承诺,眼神里的心疼毫不掩饰。
洛雪看着他一脸认真愧疚的模样,心底的抱怨瞬间烟消云散,反倒被逗得轻笑出声。她眼珠一转,想起昨日那本羞人的春宫图,眼底瞬间泛起狡黠的笑意,打算好好逗一逗眼前这个一脸正经的男人。
她微微抬身,不顾浑身的酸痛,凑到裴煜耳边,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耳畔,声音软糯婉转,带着明目张胆的调戏,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裴煜耳中:“裴煜,你体力这么好,是不是……心里盘算着,想把昨天那本书上看到的花样,全都对着我练一遍啊?”
一句话,直白又羞人。
裴煜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瞳孔微微收缩,原本温润的眼眸瞬间泛起一丝滚烫的情愫,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他怎么也没想到,洛雪会突然提起那本羞人的私书,更会说出这般大胆直白的话语。
昨日偷看书本时的窘迫,那些露骨暧昧的画面,瞬间浮现在脑海里,再配上洛雪此刻娇嗔调戏的语气,裴煜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脖颈,连脖颈处的青筋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他握着洛雪指尖的手猛地收紧,又连忙放松,生怕弄疼了她,喉结狠狠滚动,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战神王爷,此刻被洛雪一句调戏的话语,弄得手足无措,满心都是羞赧与悸动,连眼神都变得躲闪起来,不敢直视洛雪的眼睛。
“我……我没有……”裴煜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沙哑不堪,带着浓浓的窘迫,连辩解都显得格外无力,“我昨日只是一时好奇,并未多想,更没有那般盘算,你别胡思乱想。”
他是真的未曾那般刻意盘算,昨日翻看那本书,不过是成年男子的本能好奇,而昨夜对她,全是发自心底的爱意与眷恋,绝非是照着书本行事。
洛雪看着他瞬间窘迫不堪、满脸通红的模样,笑得愈发开心,眼底的戏谑更浓。她故意往他怀里又凑了凑,鼻尖轻轻蹭过他的脖颈,语气带着几分得寸进尺的调戏:“没有吗?那你昨日躲在房间里,看得那么入神,脸那么红,别以为我没看出来。”
“再说,你体力那么好,又看了那般羞人的书,难道就没有一点别的心思?”
她的话语直白又勾人,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裴煜浑身紧绷,再也招架不住她这般明目张胆的调戏,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头顶,又热又胀,满心都是悸动与羞赧。
他紧紧抱着洛雪,动作愈发轻柔克制,不敢有半分逾矩的举动,生怕自己被她撩拨得失控,再次伤了她酸痛的身体。只能死死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愫,声音沙哑又无奈:“别闹,你现在身体不适,好好歇息,不许再胡说。”
嘴上说着制止的话语,可眼底的宠溺与爱意,却丝毫掩饰不住。
他是正常男子,心爱之人在怀,又被这般直白调戏,心底怎会没有波澜,只是他时刻记着她浑身酸痛,始终克制着自己的所有念头,不敢有半分放肆。
洛雪看着他强行克制、满脸通红的模样,也不再继续逗他,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嘴角噙着得意的笑意,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与小心翼翼的呵护,浑身的酸痛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裴煜见她安静下来,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依旧保持着轻柔的姿势,稳稳地抱着她,指尖轻轻揉按在她的腰侧,动作缓慢又轻柔,试图帮她缓解酸胀感。
他的指尖力度恰到好处,按在酸痛的腰腹处,带来阵阵舒缓的暖意,洛雪舒服地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安安稳稳地依偎在他怀里,享受着他难得的温柔呵护。
“往后不许再提那本书,也不许再这般调戏我。”裴煜一边轻柔地帮她按摩,一边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故作的严厉,却终究掩不住心底的宠溺,“等你身体养好,若是再这般撩拨我,我便不再克制了。”
他已经极力隐忍,若是她再继续不知分寸地调戏,他怕是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她。
洛雪听着他略带威胁的话语,非但不怕,反倒笑得愈发开心,轻轻点头,乖乖应道:“好啦,我知道了,不逗你了,你快帮我好好揉揉,腰酸死了。”
裴煜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宠溺,指尖的动作愈发轻柔,专心致志地帮她缓解身体的不适。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床榻上,温暖而明媚。
两人相拥在床榻上,没有过多的亲昵举动,裴煜全程都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愫与欲望,满心都是对洛雪的呵护与心疼,小心翼翼,温柔备至。
洛雪靠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温柔照顾,时不时抬眸逗弄他几句,看着他窘迫脸红的模样,满心都是甜蜜与欢喜。
昨夜的缠绵,晨起的温存,裴煜的克制呵护,洛雪的娇嗔调戏,交织成一幅温馨缱绻的画面。
曾经的隔阂与怨恨,早已在这般温柔相处中,彻底消散殆尽,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相守。
裴煜一边轻柔地帮洛雪按摩着酸痛的腰肢,一边细心叮嘱着后续的调养,语气温柔,眼神专注,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怀里的佳人身上。
他暗暗发誓,往后定会加倍克制,好好呵护她的身体,绝不会再让她受半分委屈与不适。
洛雪闭着眼睛,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沉稳的叮嘱,感受着他指尖的暖意,嘴角始终扬着幸福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栽在了这个男人手里,可她心甘情愿,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