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

破境丹炼成的那天晚上，封言之端着丹盒来到林惊寒洞府门口。

盒子是木头的，里面垫了一层丝绒，丝绒上躺着一颗淡金色的丹药，圆润光滑，没有一丝裂纹。

封言之的眼眶发青，手指上有几道新烫的伤疤，但他的笑容跟平时一样温和。

“成了，这颗品相至少有八成。”

林惊寒接过丹盒，看着那颗丹药：“八成成功率？”

“嗯，比弟子预想的好。”

“你吃了没？”

封言之愣了一下：“这是给师尊炼的。”

林惊寒把盒盖合上，放在桌上：“你先吃，你卡在金丹巅峰多久了？”

封言之沉默了。他卡在金丹巅峰已经两年，原主不给他资源，他自己炼的丹药品质有限，一直突破不上去。

林惊寒知道，封言之的天赋不在修炼上，在炼丹上，他的修为是用丹药堆出来的，根基不稳，突破更难。

“弟子吃了也是浪费。”

“浪费不浪费，吃了才知道。”林惊寒把丹盒推回去。“你炼出这颗丹花了多少心血，你自己清楚。你都不舍得吃的东西，给我吃？”

封言之看着那个丹盒，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摩挲。过了很久，他把丹盒收进袖子里，站起来，行了个礼。

“弟子吃了突破之后，再给师尊炼一颗更好的。”

他走了。

林惊寒靠在石椅上，右手掌心又开始发烫了。碎片不在，但这段时间她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当那个东西靠近的时候，掌心就会烫。

现在又烫了，说明他来了，或者正在来的路上。

第二天早上，封言之没有来送丹药。

沈夜说他把自己关在炼丹房里，一晚上没出来。

萧洺站在后山那块大石头前面，难得没有练剑，而是看着远处的山。

林惊寒走到山门前，守门弟子看到她，行了个礼。

她站在山门中间，看着外面的山路。

路上没有人，只有风吹过石阶带起的灰尘。

“来了就出来。”

山路尽头，一个人影慢慢出现。灰白色长袍，温和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得从容。他在山门外站定，没有进来。

“突破了？”他看着林惊寒，目光从她脸上扫到她的丹田位置。“金丹后期顶峰。快了。”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他歪了歪头。“你把我从封印里放出来，我总得谢谢你。”

“我没放你。封印还在。”

“快了。”他伸出三根手指。“一年零三个月。小碎片碎掉那天，封印会出现缺口。到那个时候，我能凝出半个身体。半个身体也是化神期。”他把三根手指收回去，笑了笑。“你猜你的三个徒弟，能挡住我多久？”

林惊寒没有说话。

青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那个二徒弟，今天早上突破了。恭喜。”

他消失在雾气里。

林惊寒站在山门中间，右手攥成拳头。

封言之突破了，这是好消息。

但那个东西对他们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这个感觉像有一根刺扎在后背上，拔不掉，也忘不了。

她转身走回孤峰。炼丹房的门开着，封言之坐在门槛上，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他手里拿着一个丹盒，看到她来了，站起来。

“师尊，弟子突破了。元婴初期。”他把丹盒递过来。“这是弟子昨晚连夜炼的新丹，比上一颗更好。”

林惊寒接过丹盒，打开。里面躺着一颗淡金色的丹药，比上一颗更圆润，光泽更亮。

她把盒盖合上，收进储物袋。

“回去休息。明天我开始突破。”

封言之笑了笑，点头，转身走进炼丹房，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