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人退走后,天剑宗连着两天没有动静。
林惊寒没敢放松,让萧洺抓紧恢复灵力,封言之盯着山门方向,沈夜负责给他们送饭送水。
她自己去了后山山洞,站在石碑前面。
石碑上的符号不跳了,三角尖角的裂缝彻底合拢,整块石头看起来比前几天稳当了不少。
但她把手贴上去的时候,掌心能感觉到一种很微弱的震动,从石碑深处传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慢慢翻了个身。
老者拄着拐杖跟进来,站在她身后:“封印稳了 至少几年内不会出事。”
“几年?”林惊寒转头看他。
“那伙人不会罢休。这次退了,下次还会来。我们能撑过第一次,不一定能撑过第二次。”老者看着石碑,目光浑浊,“林长老,天剑宗的根基已经毁了。我在想,是不是该把石碑迁到青云宗去。”
林惊寒愣了一下:“能迁?”
“很难。需要宗主精血和完整的《天剑诀》,这两样我们现在都有了。还需要一件东西。”老者顿了顿,“天剑宗开宗祖师的遗骨。埋在这座山下面,迁石碑的时候需要把它一起迁走,否则石碑的灵性会散。”
林惊寒走出山洞的时候,天快黑了。
萧洺坐在大殿前面的石阶上,手里拿着那把修复好的祖师佩剑翻来覆去地看。他在她旁边坐下来。
“石碑的事,老者跟你说了?”
“说了。”
“你怎么想?”
林惊寒看着远处的山,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只剩天边还有一层橘红色。
“把石碑迁到青云宗,离那个东西更近了。万一出事,两头都保不住。”
“不迁,留在这里。那伙人下次来,天剑宗挡不住。”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封言之从丹房出来,端着两碗药汁。
他把碗递给他们,自己靠着石柱站着。
沈夜也从厨房跑出来,端着一盘馒头,馒头蒸得歪歪扭扭,有几个还裂了口子。
四个人坐在石阶上,喝着苦药汁,啃着裂了口子的馒头。
“我觉得该迁。”封言之咬了一口馒头,“聚在一起好守。分散了,顾此失彼。”
沈夜小声说:“弟子也觉得迁了好,那个女的再来,师尊就不用两头跑了。”
萧洺没说话,但他把剑收进了剑鞘。
林惊寒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那就迁,明天开始准备。”
……
迁碑的事定下来之后,林惊寒去找了老者:“需要多久?”
老者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挖出祖师遗骨,把石碑从山体里剥离,再用传送阵运过去。”
“传送阵不是要五天才能修好?”
“老朽这几天连夜赶工,已经修好了。”
林惊寒看着他吊着绷带的左臂和满是血丝的眼睛,没再说什么,转身去通知三个徒弟。
第一天,挖遗骨。
地点在后山山洞更深处,是老者带的路。
石阶往下延伸了数百级,空气越来越潮湿,墙壁上开始出现水珠。
最底层是一间很小的石室,中央一具白骨盘腿坐着,身上的法袍已经烂成了碎片。
白骨前面的石台上放着一枚玉简,老者拿起来,灵力探入,手开始发抖。
“祖师爷留下的遗言。”他把玉简递给林惊寒,声音发颤。
林惊寒接过来,灵力探入。一行字浮现在脑海中:“石碑若迁,需以天剑宗当代传人之血为引,否则灵性散尽。”
她把玉简递给萧洺。萧洺看完,把手指放到剑刃上划了一下,血珠滴在白骨前面的石台上。石台亮了一下,又暗了。
第二天,剥离石碑,萧洺用修复好的祖师佩剑在石碑周围切出四道深沟,封言之往沟里灌注特制的药水,软化石碑与山体的连接。
沈夜负责把挖出来的碎石搬走。
林惊寒和老者站在远处看着,谁都没有说话。
深沟挖到第三道的时候,石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表面的符号全部亮了起来。
“停。”老者喊道,“再挖一道,石碑就要自己震碎了。今晚让它缓一缓,明天再挖最后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