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叫来一个弟子带路,林惊寒让萧洺和封言之留在大殿,只带了沈夜。
地下入口在大殿后面的山洞里,洞口有禁制,带路的弟子解了三层锁才打开。
洞很深,石阶往下延伸雾气越来越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
走到最底层,一个宽阔的石室里,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有一人高,表面布满裂纹,像一棵快要枯死的老树。
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林惊寒一个都不认识。但她右手的掌心开始发烫。
碎片已经还给密室了。掌心不该有反应。
她把右手举到眼前,什么也没有。
但那种温热的感觉很真实,从掌心往手臂里钻,像有什么东西在指引。
她把手放下,转头看了一眼沈夜。
沈夜站在她身后,抱着剑,表情正常,应该没有感觉到什么。
林惊寒又看了一眼石碑,记住了上面最显眼的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三角。
然后她转身,带着沈夜走出了山洞。
……
石碑看过之后,林惊寒回到大殿,老者已经被人扶下去休息了,殿里只剩萧洺和封言之。
沈夜抱着剑站在门口,警惕地看着外面。
“石碑下面有东西。”林惊寒坐下来,把右手摊开放在桌上,“我的掌心在发烫,碎片已经不在我身上了,不应该有反应。”
封言之走过来,两根手指搭在她手腕上,灵力探进去转了一圈:“经脉没有问题,灵力运转正常。”
“不是身体的问题,是那块石碑在叫我。”
萧洺站起来:“我去看看。”
“不用看了,石碑上的字我不认识,但有一个符号很特别,一个圆圈套着三角,你们谁见过?”
封言之摇了摇头,萧洺也没有头绪。
林惊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想了想。
天剑宗被袭击,石碑,化神期的女人,掌心发烫,这些事串在一起,中间缺了一环。
那一环是什么,她现在想不出来。
“那伙人什么时候会再来?”她问。
白发老者被扶进大殿,在椅子上坐下,喘了几口气:“快则三天,慢则七天。”
“天剑宗现在能打的还有多少人?”
“长老还剩三个,都带着伤。弟子不到五十,大多是筑基期。金丹期以上的十个不到。”
林惊寒转头看向萧洺,萧洺点了下头。
“护山大阵还能修吗?”林惊寒问。
老者摇头:“阵眼在那一战中被毁了,修复需要至少半个月,来不及。”
封言之翻开药箱,从里面拿出几个瓷瓶放在桌上:“这是疗伤的丹药,先给受伤的人用。外伤内伤的分开吃,瓶子上有标签。”
他说着拿出一张纸,快速写下用法用量,递给旁边的天剑宗弟子。
老者看着那几瓶丹药,嘴唇颤了颤:“多谢。”
林惊寒站起来:“我们需要在天剑宗待一段时间,对方再来的时候,我们顶上。”
她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那片被劈开的山峰。
裂缝很深,底下的岩石裸露在外,黑漆漆的,像一道永远长不好的伤口。
她想起青云宗地下密室里的那个东西。
天剑宗地下会不会也压着类似的东西?那块石碑是不是就是封印的一部分?
如果是,那伙人要挖的不是石碑,是石碑下面的东西。
林惊寒转身走回殿内,在老者对面坐下:“天剑宗的祖师,为什么把宗门建在这里?”
老者愣了一下:“为了守住那块石碑。”
“石碑下面有什么?”
老者沉默了很长时间。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去,殿里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最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天剑宗地下的东西,跟青云宗的封印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