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沉渊将人置在软榻,自己半跪榻边。
指尖轻颤着拨开她颊边乱发,将歪斜的珠钗一一取下。
每一下触碰,都让他想起方才所见——裘见青的手指是如何缠绕这些发丝的。
目光触及她颈上红痕,妒意如毒蛇噬心。
那些印记仿佛在嘲笑他,宣告着另一个男人曾如何肆无忌惮地品尝过她的肌肤。
理智的弦猝然崩断。
他俯身,狠狠攫住她的唇。
不是吻,是侵占,是惩罚,急于覆盖所有他人痕迹的疯狂。
萧黎栀在窒息与痛楚中惊醒,朦胧间只见他近在咫尺的、猩红的眼。

皇叔~
她挣扎,推搡,却被他铁箍般的手臂死死压入软褥,所有呜咽尽数被这个滚烫,暴戾的吻给吞没。
珠钗自榻边坠落,发出清脆一声碎响。
车外,裘见青倚着廊柱未动,听着车内隐约的动静,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渐渐沉入夜色。
风里梅香,暗涌如潮。
想要上前阻止,可……前世今生,她都不是独属于自己一个人的。
———分界线———
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在车厢内回荡,马车随着颠簸轻轻摇晃。
萧黎栀背靠着锦缎软垫,脊背却绷得笔直。
两道目光,一左一右,如无形的绳索将她牢牢锁在中间。
左边,是萧沉渊。
他的目光沉静幽深,像不见底的寒潭,表面无波,内里却潜藏着能将人吸卷吞噬的暗流。
他静静地望着她,指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屈起的膝上,姿态看似慵懒,可那周身散发出的掌控与笃定,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窒息。
右边,是裘见青。
他的眼神则截然不同,炽烈、专注,甚至带着一种猎手审视落入掌中珍宝般的侵略性。
他唇角似乎噙着一丝极淡的、势在必得的弧度,目光灼灼,寸寸扫过她的眉眼,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两道目光交织在她身上,如有实质的针尖,扎得她坐立难安,头皮一阵阵发麻。

你们到底要干嘛?

能不能不要这样盯着我?怪渗人的。
萧黎栀终于忍不住,声音因强自镇定而略显尖利,她猛地抬眼,迎上他们的视线:

别以为你们强迫我发生了这种事情,我就会乖乖就范。

这次逃跑失败,下一次我还会继续跑,我就不信我甩不掉你们!
话音未落,两只手几乎同时伸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左一右握住了她的手腕。
萧沉渊的手掌微凉,力道沉稳;裘见青的掌心滚烫,握得坚决。
萧沉渊微微倾身,逼近了几分,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敲在她心上:

栀栀,你很清楚,
他顿了顿,眼底暗光浮动:

你是跑不掉的,对吧?
裘见青随即接上,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抛出看似选择,实则胁迫的路径:

我们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
他收紧手指:

就是我们把你关起来,锁在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让你再也生不出逃跑的念头,也逃不掉。
萧黎栀瞳孔剧振,这狗东西是真干的出这种事啊!
萧沉渊接过话头,语调依旧平稳,却抛出更惊人的选项:

或者,我们俩扶持你做女帝。天下权柄,尽在你手。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