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只需要遵从自己的心,别怕。
这番话语温和、通透,充满了兄长式的庇护与包容,像一张柔软的毯子,轻轻覆盖住她心头的惶惑。
沈黎栀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她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眼底的迷茫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谢谢你,大哥!
她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又喝了一口酒,这次顺畅多了:

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好像好受一点了。

那就好。
纪止渊微笑,自己也举了举杯。
暖光下,他的笑容真诚无害。
然而,几乎是话音刚落,沈黎栀忽然蹙了蹙眉。
一股异样的感觉毫无征兆地席卷上来——并非醉酒后常见的温热漂浮感,而是一种更迅猛、更不容抗拒的沉重。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意识,猛地向下拉扯。
视野开始模糊,纪止渊关切的脸在灯光下晃动、重叠。
耳膜嗡嗡作响,外界的声音迅速远去、变形。她试图集中精神,想确认杯中的液体是否太烈,可思维已经变成粘稠的泥沼。

……大哥?
她用尽力气,最后喊了一声,声音细弱如同呓语,带着一丝本能的困惑和求助。
身体不再听从使唤,软软地向后倒去,陷入柔软的靠背之中,手中的水晶杯从松开的指尖滑落,被纪止渊稳稳接住。
就在她彻底失去意识、呼吸变得绵长的同一秒——
纪止渊脸上那温柔、宽厚、充满理解与耐心的“大哥”面具,如同被寒风吹裂的湖冰,瞬间剥落殆尽。
他脸上所有的暖意顷刻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近于偏执的疯狂。
镜片后的眸光倏地沉下来,深不见底,先前那份兄长式的关怀荡然无存,只剩下精准算计后的得逞,和一种猎人终于看到猎物落入网中时的、极度冷静的掌控感。
他慢条斯理地将她从自己手中接过的、那杯她只啜饮了几口的酒杯,轻轻放回吧台。
然后,他身体向后,彻底靠进阴影里,翘起腿,目光如同实质的扫描仪,一寸寸掠过她无知无觉的侧脸、紧闭的双眼、微微起伏的胸口。

栀栀,你还是太单纯,同样都是纪家人,骨子里的东西都是一样的,你怎么就这么容易相信我呢?
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丝弧度。

沈黎栀,你这么美好,谁不想得到,谁不想‘摧毁’呢?
他将她抱坐在腿上,一手抚摸着那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缓缓的抚上她的脸,勾勒着她的眉眼,环绕着她腰间的手,逐渐加深了力道。

栀栀,我纪止渊想要的,就必须是我的。
眼神中的欲色与偏执不再隐藏,低头吻上了那早就幻想过无数次红唇,倒向了沙发里侧……
沈黎栀睡梦中总觉得不安稳,怎么这么热?甚至感觉有一条毒蛇一直缠绕着自己,自己是被毒蛇咬了吗?怎么这么痛?
可是怎么越挣扎越陷越深呢?
挡板严丝合缝,车轮依旧无声滚动。
车厢后半部,时间仿佛凝固。一边是陷入药物掌控的昏睡,一边是彻底暴露本性的、无声的狩猎。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向更深、更不可测的夜色尽头。


卧槽,今天太忙,都忘记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