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海边小城,秋意来得轻浅。
温阮的小书店开在临海的巷子里,推门便是咸湿的风,窗台上摆着几盆淡色的雏菊,书页间总沾着淡淡的海腥气。她依旧话少,眉眼温和,对每一个进店的人轻轻点头,对每一本归位的书轻轻拂去灰尘。
江屿偶尔会来,有时带一束花,有时带一块刚烤好的糕点,有时只是坐一会儿,看她整理书单,听窗外潮起潮落。两人之间始终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安静,平和,没有热烈,也没有亏欠。
她不再做桂花相关的任何东西,不再提桂花甜酿,不再提江城,不再提那个名字。过去像被她轻轻叠进书页深处,不翻开,不触碰,却也从未真正消失。
偶尔有顾客聊起江城的桂花,说满城飘香,甜得醉人。
温阮只是轻轻“嗯”一声,低头整理书架,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像海面下平静的暗涌,无人看见,也无人知晓。
傍晚关门,她沿着海边慢慢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海风卷起她的长发,衣角翻飞,她望着远处翻涌的浪,脚步平稳,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