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清醒的时候,一直在默默计划离开。
她知道沈烬不会轻易放她走,更知道只要还在江城,还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她就永远逃不掉。
趁着沈烬去洗手间的间隙,她飞快拿过藏在枕头下的旧手机——那是江屿悄悄给她的,方便她联系外界。
她手指颤抖,拨通了江屿的电话,声音压得极低:
“江医生,能不能帮我安排出院?越快越好,我想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江屿沉默片刻,语气担忧:“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骨裂没好,心理状态也不稳定,现在离开不合适。”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温阮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坚定,“再待下去,我会疯的。我只要离开沈烬,去哪里都好,哪怕一个人慢慢养病,也比在他身边强。”
她受够了他的愧疚,受够了他的照顾,受够了时时刻刻面对这个伤害自己最深的人。
她不要他的弥补,不要他的忏悔,她只要解脱。
江屿终究心软:“好,我帮你安排,后天早上,我以复查的名义带你离开医院,之后送你去邻市,那里有我朋友的诊所,你可以安心休养。”
“谢谢你,江医生。”温阮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她不知道,她打电话的这一幕,被折返回来的沈烬,在门口看得一清二楚。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她要走。
她宁愿一个人受苦,宁愿去陌生的城市,也不愿留在他身边。
沈烬靠在墙上,浑身冰冷,几乎站立不住。
他想冲进去阻止,想把她锁在身边,永远不让她离开。
可他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看着她瘦弱不堪的身体,终究不敢。
他怕逼太紧,她再一次走向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