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轩被关押在T市戒备最森严的黑山监狱。
这里关押的全是重刑犯,空气里沉郁压抑,处处都是绝望的气息。
余生一身黑色长风衣,脸上架着墨镜,周身气场冷冽逼人。小囚跟在他身后,同样一身简洁的黑色装束,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与这座阴冷监狱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敢靠近的压迫感。
“先生,里面请。”狱警恭敬地打开铁门,语气里满是敬畏。
余生颔首,一言不发地迈步走入,小囚安静地跟在后面,小手轻轻牵着父亲的衣角,眼神里有几分好奇,却没有半分怯意。
牢房深处,温子轩蜷缩在角落,囚服破旧不堪,头发凌乱,满脸胡茬,往日的骄纵与风光早已荡然无存。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头,在看见余生的那一刻,眼底瞬间炸开恐惧与怨毒。
“余生……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余生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冷眸。
“不是。”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寒意,“我是来给这件事,做个了断。”
温子轩浑身一颤。
“你……你想干什么?”
余生没有直接回答,只淡淡看向小囚。
小囚立刻会意,从口袋里拿出一枚小巧的U盘,递到父亲手中。
“那是什么?”温子轩死死盯着那枚U盘,声音发紧。
“是温家这些年所有的罪证。”余生将U盘随手丢在他面前,“你父亲当年如何构陷我、逼死我母亲,你又如何派人对我和瑶瑶下手,桩桩件件,都在里面。”
温子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怎么会拿到这些?”
“这世上没有藏得住的秘密。”余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更何况,我儿子,比你想象中要厉害得多。”
温子轩猛地看向小囚,满眼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看起来不过几岁的孩子,竟是压垮温家的关键之一。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彻底陷入绝望。
余生蹲下身,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输得不冤。你输给了比你更清醒、也更不留余地的人。”
说完,他直起身,对小囚道:“走吧,回家。”
小囚轻轻点头,跟在余生身后向外走。
“余生!”温子轩突然嘶吼起来,“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余生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笑容淡漠而冷彻:
“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一点点尝尽你自己种下的苦。”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带着小囚径直离开。
铁门重重合上,将温子轩的嘶吼彻底隔绝在牢笼深处。
……
回程车上,小囚一直望着窗外,沉默了许久。
“爹地,我们为什么不让他彻底消失?”
余生侧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的赞许:
“因为死亡是解脱。活着,承受一切后果,才是最彻底的惩罚。”
小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依旧皱着小眉头:“可我还是觉得,他不配好好活着。”
余生低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
“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懂了。”
小囚仰起脸,看着身旁沉稳强大的父亲,眼底满是崇拜。
他暗暗下定决心,要变得和爹地一样强,甚至更强。
……
回到玻璃城堡时,瑶瑶早已在客厅坐立不安地等候。
看见两人平安归来,她立刻起身迎上去:“你们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都处理好了。”余生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在她额上印下一吻,“以后,不会再有人能威胁到我们。”
瑶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眉宇间依旧藏着一丝担忧。
她看向小囚,轻声问:“小囚,你没被吓到吧?”
“妈咪,我没事。”小囚走上前,轻轻抱住她的腰。
瑶瑶抚摸着他的头,心里却依旧不安。
温家虽然覆灭了,可余生与小囚骨子里的偏执与凌厉,并没有随之消散。
那股近乎疯批的狠绝,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她心上。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紧紧抱着他们,用陪伴一点点软化那份锋利。
“余生,”她轻声开口,“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涉险,好不好?”
余生望着她,眼底的冷意尽数化为温柔:
“我答应你。为了你,为了小囚,我会守住分寸。”
小囚也认真点头:“妈咪,我也会听话。”
瑶瑶看着这两个将她视作全部的人,终究只剩下无奈的妥协。
她改变不了他们的本性,只能接纳他们的疯狂,接纳他们不顾一切的守护,接纳这份深沉到近乎窒息的爱。
窗外夜色深沉,星月无声。
城堡之内,却灯火温暖,安稳宁静。
他们比谁都清楚——
从今往后,无论世界如何凶险,他们都会一起面对,不离不弃,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