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致命拥抱，血色共生

暴雨再次席卷了悬崖边的玻璃城堡，雷声轰鸣，仿佛要将这座孤岛彻底吞噬。

卧室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余生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粗重。

他的“皮肤饥渴症”发作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瑶瑶……”他沙哑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恳求与脆弱。

瑶瑶穿着一件丝绸睡裙，静静地站在床边，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刀锋藏在身后，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到心脏。

这是她等待了许久的机会。

在他最脆弱、最依赖她的时候，一刀刺入他的心脏，结束这一切罪恶。

“过来……”余生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要抓住她。

瑶瑶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杀意与恨意尽数掩去，换上了一副温柔而担忧的神情。她缓步走到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就在两人的皮肤接触的瞬间，余生那剧烈的颤抖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餍足而痴迷的神情。

“真好……”他闭上眼睛，将脸埋在她的掌心，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温度，“只有你能救我，瑶瑶……只有你……”

看着他这副完全卸下防备、如同幼兽般依赖她的模样，瑶瑶的心，莫名地刺痛了一下。但随即，父亲跳楼的血腥画面、母亲疯癫的惨状，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不能心软。

这个疯子，毁了她的一切，他必须死。

瑶瑶缓缓抽出藏在身后的刀，锋利的刀尖对准了余生毫无防备的胸膛。她的手很稳，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刀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余生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清明得可怕，没有一丝一毫的病态与脆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看着她手中的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而了然的笑。

“你想杀我？”他的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

瑶瑶的手僵在半空，心脏几乎停跳。她没想到，他早就知道了。

“从你今晚走进这个房间开始，我就知道了。”余生缓缓坐起身，非但没有躲开，反而主动迎向那冰冷的刀尖，“动手吧，瑶瑶。杀了我，你就能为温家报仇了。”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一丝疯狂，还有一丝……期待。

“你……”瑶瑶咬着牙，声音颤抖，“你早就知道？”

“当然。”余生轻笑一声，伸手握住了她持刀的手腕，缓缓用力，将那锋利的刀尖抵在自己的心口，“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的命。你不是想复仇吗？那就刺下去，让我的心，为你而跳完最后一秒。”

他的疯狂，超出了瑶瑶的想象。

他不是在求饶，而是在引诱。引诱她亲手杀了他，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让她永远记住他，永远无法摆脱他。

“你这个疯子！”瑶瑶怒吼一声，眼泪夺眶而出，“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不肯放过你自己？”

“因为我爱你。”余生看着她，眼神痴迷而疯狂，“瑶瑶，我爱你爱到发狂。我宁愿死在你的手里，也不愿意看着你离开我。”

他猛地用力，刀尖刺破了他胸口的皮肤，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雪白的丝绸睡袍。

“啊！”瑶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松手。

但余生却死死地握住她的手腕，不让她后退分毫。他看着她，嘴角的笑容越发诡异：“别停，瑶瑶。继续，杀了我。然后，你就可以自由了。”

自由？

不，她不会自由。

如果她真的杀了他，她的一生，都将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活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之中。他赢了，即使死了，他也赢了。

这个认知，让瑶瑶的理智彻底崩塌。

“不……”她摇着头，拼命地想要抽回手，“我不要你死……我不要……”

她突然意识到，在日复一日的囚禁与折磨中，在那些扭曲而疯狂的亲密里，她对这个疯子，竟然产生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依赖。

她恨他，但也离不开他了。

这比死亡更让她绝望。

“余生……你这个混蛋……”她哭喊着，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她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余生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愉悦的低笑。他反手将她死死勒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让她窒息。

“乖女孩。”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满足与疯狂，“你舍不得我，对不对？你爱我，对不对？”

瑶瑶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那鲜活的心跳，以及温热的血液。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彻底输了。

她再也无法离开这个疯子。

余生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瑶瑶，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你的恨是我的，你的爱，也只能是我的。”

他抱着她，在血腥与雨声中，沉沉睡去。

而瑶瑶，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绝望。

她终于明白，她和他，已经彻底纠缠在一起，如同两株共生共死的毒藤，再也无法分开。

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