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粉笔灰与心跳的距离

周五放学，教室里的人走得空空荡荡。

夕阳透过窗户斜射进来，在课桌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左神，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被老班抓来出黑板报。”张桂源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正在搬梯子的左奇函，“这可是体力活啊。”

左奇函面无表情地把梯子架在黑板前，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闭嘴，快走。”

“行行行，我走我走。”张桂源背起包，路过杨博文身边时，冲他挤眉弄眼，“博文，左神就交给你了，记得把他‘榨干’再放回来啊。”

杨博文正拿着黑板擦在拍灰，闻言手一顿，似笑非笑地看向张桂源：“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张桂源吹了声口哨，一溜烟跑了。

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沙沙”声。

杨博文站在讲台上，负责擦黑板和递粉笔；左奇函站在梯子上，负责写字和画画。

“左神，”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略显单薄的背影，忍不住开口，“你画得真好，这板报以前都是你一个人画的？”

“嗯。”左奇函头也没回，手里的粉笔行云流水地勾勒出一朵云，“以前没人帮忙。”

“那以后我帮你。”杨博文脱口而出。

梯子上的身影僵了一下。

左奇函停下手里的动作，侧过头，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杨博文：“……你不是最讨厌这种麻烦事吗？”

以前那个只会睡觉、打架、对班级事务漠不关心的杨博文，怎么可能主动揽这种活。

杨博文笑了笑，拿起一块抹布，爬上梯子，站在左奇函身边：“人是会变的嘛。再说了，看着左神一个人在上面孤军奋战，我良心不安。”

两人站在同一个梯子上，距离瞬间拉近。

杨博文能闻到左奇函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杂着粉笔灰的干燥气息，并不难闻，反而让人觉得很安心。

左奇函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别离我这么近，梯子晃。”

“我不怕晃。”杨博文反而凑得更近了一些，指着黑板的一角，“这里是不是应该画个太阳？我看老班给的主题是‘向阳而生’。”

左奇函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喉结微微滚动。

“……嗯。”他有些仓促地应了一声，转回头在角落里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这样？”

“好看。”杨博文由衷地赞叹，“左神真是全能啊，学习好，画画好，长得还帅。”

这一连串的彩虹屁砸过来，左奇函握着粉笔的手指紧了紧，耳根又开始泛红。

“杨博文。”

“在。”

“你今天……吃错药了？”

杨博文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左神，夸你两句就这么难吗？”

左奇函没理他，只是低头继续画画，但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很多。

……

半小时后，黑板报终于完工。

黑板上，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少年在草地上奔跑，笔触细腻，色彩鲜明。

“搞定！”杨博文跳下梯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左神，下来吧，验收成果。”

左奇函刚要下梯子，突然脚下一滑，身体猛地一晃。

“小心！”

杨博文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腰。3

两人的身体瞬间贴在了一起。1

左奇函整个人靠在杨博文怀里，一只手撑在杨博文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还紧紧抓着梯子的横杠。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杨博文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紧绷，心跳声透过薄薄的校服衬衫，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膜上。

咚、咚、咚。

快得有些不正常。

“没事吧？”杨博文的声音有些哑，手臂却没有松开，反而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

左奇函猛地推开他，跳下梯子，动作大得差点带倒旁边的水桶。

“没……没事。”他背对着杨博文，声音有些发颤，“刚才脚滑了一下。”

杨博文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刚才那一瞬间，他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左奇函心跳频率异常（120次/分）。】

【当前好感度：40（独占欲萌芽 -> 暧昧升温）。】

【解锁新成就：近距离接触。】

“左神，”杨博文走过去，拿起抹布，“你脸上沾了粉笔灰。”

左奇函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脸：“哪里？”

“别动。”杨博文按住他的手，拿着抹布，轻轻在他脸颊上擦了一下，“好了。”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隔着薄薄的抹布，擦过左奇函温热的皮肤。

左奇函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看着杨博文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眼底倒映着他的影子。

“好了。”杨博文收回手，笑得一脸灿烂，“左神，现在干净了。”

左奇函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走了。”

他抓起书包，大步流星地往门口走去。

“哎！等等我！”杨博文拎着包追了上去，“不是说好了一起去校门口吃关东煮吗？”

左奇函脚步一顿。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杨博文，沉默了两秒。

“……太晚了，不健康。”

“偶尔吃一次没事的。”杨博文走到他身边，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走吧，我请客。”

左奇函侧过头，看着杨博文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最后一次。”

“遵命，左神！”

……

校门口的小吃摊。

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锅里，萝卜、鱼丸、海带结在汤汁里翻滚。

杨博文端着两碗关东煮，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给，左神，多加了你喜欢的魔芋丝。”杨博文把其中一碗推到左奇函面前。

左奇函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关东煮，又看了看杨博文期待的眼神，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

“……还行。”

“什么叫还行，明明很好吃！”杨博文也夹了一块鱼丸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这才是生活啊。”

左奇函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杨博文。”

“嗯？”

“你最近……好像变了很多。”

杨博文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见左奇函正认真地看着自己。

路灯的光晕洒在左奇函脸上，让他原本冷硬的轮廓柔和了不少。

“是吗？”杨博文笑了笑，“也许是因为……遇到了值得我改变的人吧。”

左奇函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汤，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杨博文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他知道，这坛名为“左奇函”的酒，已经快要酿好了。

【叮！检测到左奇函情感防线再次松动。】

【当前好感度：45（暧昧升温 -> 心动前夜）。】

【解锁新成就：共享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