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病”
夏疏桐松开钳制,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桌上的季岚。
随即,她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无辜又天真的笑。
“不好意思,”夏疏桐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现在对你没兴趣了。”
“什么?”季岚不可置信的问。
夏疏桐看着季岚的表情变化,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快意。
“为什么?”
夏疏桐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笑了。“什么为什么?”语气懒洋洋的。
她甚至偏了偏头,视线从季岚的脸上慢慢往下滑,滑过脖子,滑过锁骨下面那一片被扯开的衣领。
“不用耍这些没用的把戏,我不吃这套”
季岚躺在办公桌上,看着那张无辜的表情。
不吃这套?
那就换一套。4
原来是这么个道理吗😲
她猛地抬手,抓住夏疏桐的手腕,用力一拽——
夏疏桐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往前一倾。季岚借力撑起上半身,嘴唇重重地压了上去。
蛮横又不讲道理。
夏疏桐的眼睛猛地睁大,慌乱从瞳孔深处炸开。
唇瓣被狠狠咬住,一阵刺痛漫开。
她本能地偏头,季岚的嘴唇擦过她的唇角,落在脸颊上。
夏疏桐一把推开她,力道大得季岚重新跌回办公桌上。
“你疯了?”夏疏桐的声音猛的拔高。
季岚微微喘息着,嘴唇上那点破皮的地方渗出更深的红。
“嗯~”她应了一声。
夏疏桐听见她理所应当的回答,感到很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四年前说走就走的是她,四年后死缠烂打的也是她,好像中间那四年的空白从来没有存在过,好像那些深夜一个人熬过来的痛都是自己编出来的。
她季岚把自己当什么了,一条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先打一个巴掌再给个甜枣,最恶心不过了。
夏疏桐更加愤怒,心里的话也不加思考的说出:
“那你疯了就去治!”声音压低了,“治不好就去死。”
“……”
季岚躺在桌上,偏头看着她。
“你真的舍得我死啊?”季岚抬眼看着夏疏桐,带着恳求又带着些期待……
舍得吗?不舍得吧。
可夏疏桐听完,缓缓的弯下腰,凑近季岚的脸。鼻尖快要碰上鼻尖,两个人呼吸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她盯着季岚,胸口起伏得厉害。“巴不得。”
“算你狠。”季岚点了点头。
空气突然安静了。
夏疏桐直起身,退开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夏疏桐正要开口说什么——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不轻不重。
“桐桐。”裴妍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温温柔柔的。
“嗯”夏疏桐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了,乖巧的不像话。
随即她偏头瞥了一眼还坐在办公桌上的季岚——领口微敞,衬衫皱了一片,锁骨上的红痕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她怎么样了。
夏疏桐的眉头拧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衣服穿好。”
季岚动都不动,只是看着夏疏桐。这明摆着就是我故意的。我就是不穿,我就是想让裴妍看见,看见你对我做了什么,看见我们之间有什么。
夏疏桐读懂了那个眼神,翻了个白眼:“爱穿就穿,不穿就撕了。”
“那撕了吧”
“……”
“季岚,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季岚看了她两秒,然后慢悠悠地低下头,开始整理衬衫。
夏疏桐没时间跟她计较了。她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自己的衣领,确认脸上没有不该有的表情,然后走过去,拉开了门。
“裴妍姐。”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柔软。
裴妍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色西装外套,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笑。
她的目光越过夏疏桐的肩膀,看见了坐在办公桌上的季岚,顿了一瞬。
“季总也在?”
季岚听此,故意放慢了系扣子的速度,慢慢悠悠的。锁骨上那道红痕在扣子合拢的过程中一点点被遮住,但遮住之前,她就己经确信裴妍看见了。
“打扰你们谈事了?”
“没有,”夏疏桐侧身让裴妍进来,“季总刚说完加资的事,正要走。”
说完,回头看了季岚一眼。
那个眼神很复杂——有催促,有警告,还有怕被撞破的紧张。
像做贼被当场抓住的那种心虚。而夏疏桐她讨厌那种心虚。
因为她没有做贼。她什么也没做。是季岚扑上来的,是季岚咬她的,是季岚不要脸。
但凭什么她要心虚?该心虚的又不是她。
可那种感觉就是挥之不去,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裴妍站在门口,目光从季岚身上收回来,落在夏疏桐脸上。
她什么都没问,甚至没有多看第二眼,只是自然地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加资?”裴妍的语气随意
“季总投了多少?”
“一千万。”夏疏桐说。
裴妍挑了挑眉,看了季岚一眼,有些意外。
“季总大手笔。”
“过奖了。”季岚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调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合作而已,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什么叫各取所需。明明就是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