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不良执念清除师:林永川

穿行影视,慰意难平

雨比先前小了些,细密密地织在路灯里,像一层晃动的纱。

林永川把棉被送到桥下老周手里时,对方愣愣地看了他好久,说了句奇怪的话:"你、你怎么还是这样?"

他以为是说自己穿得单薄,笑了笑,把被子往老周怀里又推了推:"刚晒过,很暖和。"

老周却往后缩,眼神躲闪,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词。林永川只当他是冻坏了神智,没多想,替他掖好被角,便起身离开。

回程的路有些陌生。

他走惯的那条巷口,新立了一座他从未见过的天桥。便利店的招牌换了他不认识的字,收银员是个戴耳机的小姑娘,抬头瞥他一眼,忽然皱眉:"叔叔,你脸色好白,要不要帮你叫车?"

"不用,谢谢。"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想掏零钱买杯热饮,却摸到一张泛黄的纸——是三年前那张师范录取通知书,他明明收在老家抽屉最深处。

他站在街边,雨又大了。

远处有公车驶过,电子屏上跳动着日期。他眯起眼,看清了那串数字,手指慢慢收紧。

2018年。

不是2011年。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皱纹,没有变化,连指甲都是昨晚刚剪过的形状。背上的仕女刺青忽然烫了一下,像谁在黑暗中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妈妈?"

没有人回答。只有雨声,和远处模糊的车流。

他抱着已经湿透的空臂弯——棉被送出去了,他却没有记忆里的疲惫,没有失温后的虚脱,甚至……没有那个寒夜里本该留下的、任何痕迹。

林永川站在七年后的街头,像个被世界遗忘的标点符号。

他试图理清思绪,却发现越是回想,记忆越是模糊。那个寒夜的楼梯间、那盏明明灭灭的声控灯、那缕从门缝钻进来的风,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不真切。唯一清晰的,是背上那阵灼热的触感,以及老周那句奇怪的"你怎么还是这样"。

还是怎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那件旧大衣,还是那双沾了泥的布鞋。可街边的橱窗里,行人穿着他认不出的款式,手里拿着他看不懂的薄块。整个世界像被谁按下了快进键,只有他被留在了原地。

他下意识往家的方向走。那条路他走了太多年,闭着眼睛也不会错。可当他终于站在那栋老旧公寓楼下时,却发现门牌号是对的,楼却不对。外墙重新粉刷过,门禁装了新的,连门口的梧桐树都长高了一截。

他站在雨里,忽然不敢上楼。

一个撑伞的中年女人从他身边经过,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该问什么都不知道。问今年是哪一年?问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是问——我是谁?

背上的刺青又烫了一下,比先前更强烈。他扶住路边的电线杆,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那枚仕女依旧伏着,身侧那株老梅的枝桠却似微微一动——像是风过,又像不是。

他忽然想起桥下老周的眼神——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是看熟人的眼神。可老周明明老了许多,皱纹深了,头发白了,看他却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雨顺着他的额发往下淌,冰凉。他睁开眼,看见街对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吧,蓝紫色的招牌在雨幕里忽明忽暗。

他需要查一些东西。需要知道这七年里发生了什么,需要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否还存在于某个角落,需要知道——那个寒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他不知道的是,城市另一端的医学院里,正掀起一场小小的混乱。

存放遗体的低温柜前,值班人员反复核对着编号,额头渗出细汗。七年前那具无人认领的大体老师——背后有仕女刺青的那位——在十分钟前,凭空消失了。

柜门紧闭,锁扣完好,监控只拍到一片雪花噪点。

没有人注意到,在空荡荡的柜底,一缕极淡的青烟正缓缓消散。那枚伏卧多年的仕女刺青,仿佛终于等到了什么,悄然挣脱了死去的皮囊,朝着某个方向游离而去。

与此同时,林永川背上的刺青忽然一烫。

他停下脚步,茫然按住后肩。那感觉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不是母亲,也不是父亲。是一个他从未听过、却莫名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