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摊牌

第一个开口的是刘耀文。他抬起头，直视着马嘉祺的眼睛，目光里没有退缩，没有闪躲。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像是这句话在他心里憋了很久，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马嘉祺看着他，没有发怒，没有质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下一个人。

他看向的是宋亚轩。宋亚轩把嘴里咬碎的棒棒糖棍子拿了出来，攥在手心里，低着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他的声音很小，但在这个安静到极致的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马嘉祺又点了点头，转向严浩翔。严浩翔没有等他开口，就自己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个答案。

丁程鑫没有等马嘉祺问。他放下了手里的水杯，抬起头，看着马嘉祺，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沉重的情绪：

张真源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要被暖气的声音淹没：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最后一个人——贺峻霖。他依然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书，但他的手没有翻页，他的目光停留在同一行字上，已经停留了很久。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刘耀文几乎要开口催促他了。然后他合上了书，抬起头，看着马嘉祺。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到有些不正常。

他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这句话一出，整个客厅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马嘉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贺峻霖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马嘉祺，目光里没有愧疚，没有闪躲，只有一种近乎坦然的平静。

刘耀文的脸色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刘耀文咬着牙，瞪着贺峻霖，最终还是坐了下来。但他的拳头攥得死紧，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马嘉祺把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没有人回答。

依然没有人回答。

马嘉祺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之后，从裂缝中渗出来的情绪。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里。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按照常理，马嘉祺应该生气，应该愤怒，应该指着门让他们滚出去，应该宣布从此以后谁也不许再靠近她一步。这才是正常的反应，这才是作为一个男朋友应有的态度。

但他们都了解马嘉祺。他们知道他做不到。不是因为他不爱她，恰恰是因为他太爱她了。

他太了解她了——他知道她有多招人喜欢，他知道她有多耀眼，他知道她身上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同意她住进来，是一件冒险的事。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他信任他们，也信任她。

而现在，这份信任被架在了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