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窗外是灰蒙蒙的一片,云层低垂,像是酝酿着一场雨。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脑海里浮现出系统临走前那句贱兮兮的话。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它要是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估计会连夜从总部飞回来敲我的脑袋。
但没办法,它选了我当宿主,就得接受我是一个喜欢主动出击的人。
前期的铺垫已经够多了——该暧昧的暧昧了,该试探的试探了,该吃醋的也吃醋了。火候差不多了,再温下去菜就要凉了。我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开始在心里盘算今天的行动计划。
目标很明确:七个人,一个都不能少。但策略要因人而异,不能一把抓。有的人需要加把火,有的人需要降降温,有的人需要给点甜头,有的人需要——给一个大大的惊吓。
我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然后掀开被子起了床。
走出房间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有人了。严浩翔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间。

今天起得挺早。
嗯,睡够了。

我走到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然后隔着杯沿看着他。
他没有回避我的目光,也看着我。两个人就这么隔着餐桌对视了几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张力。
然后我放下杯子,开口了:
严浩翔,你今天有空吗?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迅速被一种谨慎的期待取代了:

有空。怎么了?
我想出去逛逛。

我的语气轻松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秋天的银杏林,你上次不是提过吗?要不要一起去?

他看着我,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我迎着他的目光,表情坦荡,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愉悦:

好。我去换件衣服。
他站起来,转身走向房间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我坐在餐桌旁,喝了一口水,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然后我感觉到了一道目光。我转过头去,看到张真源站在走廊的拐角处,手里端着一杯水,正直直地看着我。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疑惑、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我对上他的目光,没有闪躲,反而对他笑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喝我的水。
他站了几秒,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水杯被他放在了料理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上午九点半,我和严浩翔一起出了门。
秋天的银杏林在城市郊区的公园里,开车过去大概四十分钟。
严浩翔开车,我坐在副驾,车窗开了一条缝,秋风灌进来,吹动了我额前的碎发。车里的音响放着一首舒缓的英文歌,旋律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淌,营造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氛围。
他没有刻意找话题,我也没有。我们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偶尔交流几句关于路况和天气的闲话,像一对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但我注意到,他在等红灯的时候,会侧过头来看我一眼。那一眼很短,很快,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用余光留意他,根本不会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