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走后,客厅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宋亚轩手里拿着那盒桌游,保持着半举的姿势,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那里。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严浩翔消失的方向,然后又缓缓转回来,看着我和张真源,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发出一句充满困惑的问话:

他……怎么了?
贺峻霖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继续看说明书,但翻页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一边看一边思考别的事情。
张真源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那杯水,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喝了一口水,然后对我扬了扬下巴:

姜茶趁热喝,凉了就辣了。
我低头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窗外的雨还在下,而客厅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和窗外的阴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窝在沙发上,抱着那杯姜茶,感觉热度从掌心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宋亚轩大概是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主动拆开了那盒桌游,把花花绿绿的卡片和棋子铺了一茶几。

来来来,反正没事干,一起玩一把!
贺峻霖放下说明书,看了他一眼:

你规则看懂了吗?

看懂了啊!很简单!就是每人抽一张身份牌,然后根据线索猜对方的身份,猜对了加分,猜错了扣分,最后积分最高的人赢!
贺峻霖接过一张身份牌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

……你管这叫‘看懂了’?这上面写的规则至少有五条你念都没念。

哎呀玩着玩着就懂了嘛!
我看着他们拌嘴,忍不住笑了一下。张真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门口走了过来,在我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桌游上,但余光显然在留意着我。
宋亚轩把牌分发给大家,连张真源也被塞了一张。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牌,表情有些茫然——显然他也没有看懂规则。

没事没事,先玩一轮就知道了!
宋亚轩信心满满地宣布了游戏开始。
然后第一轮就在一片混乱中结束了。宋亚轩把自己的身份暴露给了所有人,贺峻霖精准地猜中了所有人的身份唯独猜错了自己的,张真源全程没有说话但莫名其妙得了最高分,因为我歪打正着不小心帮了他。
宋亚轩看着计分板,发出了不甘的抗议:

这游戏有问题!

是你有问题,正常人看一遍规则不会把凶手牌贴在额头上。

我没有贴在额头上!我只是看了一下牌然后放下来的时候角度不小心朝向了你那边而已!

那就是贴在额头上了。

贺峻霖!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但气氛明显比刚才轻松多了。我靠在沙发上,笑得肩膀直抖,手里的姜茶差点洒出来。
张真源坐在旁边,看着我的笑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大门的方向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这个时间点,会是谁回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人影带着一身凉气走了进来。他收了伞,然后转过身来——
是马嘉祺。

你们都还在啊,我还以为你们都出去了。

外面下着雨呢,能去哪儿。马哥你去哪儿了?一下午没见你人。

去见了个人,谈了点事。
马嘉祺的回答有些含糊,他没有细说,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他看到我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脸颊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

没着凉吧?
没有,喝了姜茶,暖着呢。


那就好。
他收回手,目光在我手中的杯子上停留了一瞬间。

谁煮的?
严浩翔煮的,他说秋天容易感冒。

马嘉祺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他的目光在茶几上扫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或许是在找严浩翔的身影。他没有找到,也没有问。
张真源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客厅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得缓和了一些。宋亚轩重新张罗着再开一局桌游,贺峻霖在旁边纠正他的规则错误,两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拌嘴。
马嘉祺坐在我身边,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他们闹,然后侧过头来,低声对我说了一句:

今天在家还好吗?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是一个普通的问候。但我听出了他话语背后隐藏的试探——他不在家的这一天,发生了什么?
挺好的,吃了睡睡了吃,跟宋亚轩他们玩了会儿游戏。

马嘉祺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他没有再追问,靠进沙发里,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了我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包围圈。
张真源的目光在那个动作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