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旧巷重游，暖意仍浓

翌日清晨，晨光依旧温柔，洒在老街的石板路上，泛着暖暖的光。

谢征醒来时，怀中人还睡得安稳，苏清辞窝在他怀里，眉眼恬静，呼吸均匀。他轻轻抬手，替她拂开额前碎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心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珍惜。

等苏清辞醒来，两人简单收拾一番，便携手走出了清欢阁。

没有目的，没有匆忙，只是慢悠悠地走在这条熟悉的老街上，脚步轻快，掌心紧紧相扣，这一次，谢征再也不用小心翼翼，不用顾虑身份，不用强忍着离别，能光明正大牵着她的手，走在阳光下。

老街还是往日的模样，骑楼错落，商贩吆喝，烟火气十足，只是于两人而言，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路过那家糖水铺，清甜的豆香依旧飘满巷口，和当初他第一次喝绿豆沙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苏清辞抬头看向谢征，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笑意：“要不要再喝一碗绿豆沙？”

谢征垂眸，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点头应声：“好。”

两人走进铺子，还是当初的位置，苏清辞依旧点了两碗绿豆沙，端上桌时，谢征没有像当初那般局促无措，自然地接过瓷碗，指尖触到微凉的碗壁，鼻尖萦绕着清甜香气。

他小口轻啜，细腻绵软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依旧是当初的味道，可这一次，心底不再是初尝的惊艳，而是满满的安稳与幸福。

“还是当初的味道吗？”苏清辞托着腮，眼巴巴看着他，模样和当初一模一样。

谢征放下瓷碗，伸手轻轻捏住她的指尖，声音温柔：“比当初，更好喝。”

因为当初是初尝人间甜，如今是甜里藏着心上人，每一口，都是相守的暖意。

离开糖水铺，往前走几步，便是那家理发店。

透明的玻璃门里，理发师忙碌的身影依稀可见，谢征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利落的短发，耳尖微微泛红。

当初他在这里，满心抗拒，浑身紧绷，连修剪头发都觉得违背古训，最后还是在她的安抚下，才乖乖配合，如今回想起来，满是青涩的局促。

苏清辞顺着他的动作，也想起了当初他僵硬局促、耳尖泛红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还记得吗？你当初死活不肯剪发，像个闹别扭的孩子。”

谢征无奈又宠溺，反手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低声道：“彼时不懂尘世规矩，只知身体发肤不敢损伤，可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愿意依你。”

他从不是愿意妥协的人，沙场之上，朝堂之中，他向来杀伐果断，唯有对她，万般迁就，万般顺从。

他驻足在店门口，看着里面的陈设，忽然轻声道：“若是当初，我便知晓日后会如此眷恋这份烟火，便不会那般抗拒了。”

若是早知道，这份人间烟火里，有她相伴，他会心甘情愿，融入这世间所有的寻常。

苏清辞心头一暖，主动靠近他，挽住他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肩头：“没关系，现在也不晚，往后每一个日子，我们都一起过。”

两人并肩站在老街阳光下，身后是糖水铺的甜香，身旁是熟悉的理发店，脚下是走过无数次的石板路，周遭是热闹的人间烟火。

阳光将两人的身影紧紧依偎，交叠在一起，岁月静好，温暖绵长。

谢征低头，看着身边眉眼带笑的女子，看着这满街烟火，终于彻底明白，他跨越千年而来，所求的从不是什么功名利禄，不是什么家国荣光，而是这样寻常的日子，有她相伴，有烟火可依，有安稳可守。

曾经的遗憾、离别、煎熬，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眼前的圆满。

他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带着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沉稳，目光坚定。

“往后，每一个清晨，每一个黄昏，我都陪你走这条老街，陪你喝绿豆沙，陪你看遍这人间烟火。”

苏清辞抬头，撞进他盛满温柔与爱意的眼眸，笑着点头。

旧巷重游，故人依旧，暖意未减，爱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