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可一想到自己压根不擅长哄人,便索性转过头,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调说道:“这么可怜啊?”
“嗯…也不算啦,我一个人挺自在的,不用被人管着。”祝桉余眉梢微扬,语气里带着些许倔强。她一向喜欢自由,对束缚尤其反感。
两人分别后,江遇回到家,洗漱完毕就走到阳台。夜风轻拂,他望向她家的方向,目光空茫,似乎穿透了黑暗,却无法抵达任何具体的地方。莫名地,自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江遇心里便涌上一种熟悉的感触,那种感觉像久别重逢,又像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他曾无数次把她和“小鱼”联系在一起。
脑海中,她的话反复回响:“爸爸在我十二岁那年离开了,后来我们搬了家。”江遇忽然一怔,小鱼也是在十二岁时搬走的,至于原因……他始终没弄明白。
思绪翻腾间,他打开抽屉,取出那个挂件。“小鱼”送的东西,虽然平时都收着,但他每周都会认真清洗一次,晾干后再珍而重之地放回去。可今天,他却没有把挂件归位,而是将它摆在床头柜上。月光透过窗户洒下来,落在挂件表面,泛起淡淡的光泽。
就在这些念头交织中,江遇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浅眠。迷迷糊糊间,一句问话萦绕心头:她到底是不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小鱼?如果是……那该多好。
清晨,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宁静,宛如催命般将他从睡梦中拽起。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伸手抓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接通后,他懒洋洋地“喂”了一声,声音里还夹杂着未散尽的倦意。
然而,电话另一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醒了么?我在你楼下。”
是祝桉余!听到她的声音,江遇原本低沉的语调顿时柔和了下来。“刚醒,你上来等我吧。”
“好。”对方简短答应,随即挂断电话,只留下嘟嘟的忙音。
江遇坐起身,稍微缓了缓神,待敲门声响起时才披上衣服去开门。门一拉开,映入眼帘的是穿着熨得笔挺校服的祝桉余,奶黄色书包上挂着一只俏皮的小企鹅挂件,整个人透着一股清新感。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通道。当她经过身旁时,一缕淡淡的茉莉花香飘入鼻尖,令江遇不禁微微失神。直到关门声响才让他回过神来,他迅速跟了上去。
站在镜子前,他一边刷牙一边含混不清地问:“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呢,我一般不吃早饭的。”
“这怎么行?”江遇吐出口中的泡沫,转身看着她,“你先坐着,等我刷完牙给你做点吃的。现在时间还早,吃了再走也不迟。”
祝桉余没有推辞,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洗漱完毕,江遇用洗脸巾擦净脸上的水珠,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他随手拨了拨,便径直走进厨房忙碌起来。不多时,两碗冒着热气的面条被端上了桌。此时祝桉余正埋头写着练习册,鼻子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诱人的香气。
“好了,别写了,快过来吃饭。”
她合上练习屏,抬头接过碗筷。两人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几句玩笑引得祝桉余嘴角微扬。吃完饭,江遇迅速收拾妥当,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
早晨的风温柔拂面,阳光洒落在街道上,驱散了些许困意。江遇加快步伐,与祝桉余并肩而行。他偏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点调侃:“你成绩已经这么好了,怎么还要这么拼命学习啊?”
“因为爸爸希望我能考上一所好大学,以后有个好的未来。”她的回答很平静,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要求。
江遇摇了摇头,语气略显无奈:“这是好事,但也没必要这么累。适当的放松很重要,连早饭都没时间吃可不行。”
“这次是特殊情况嘛。”祝桉余随口答道。
听到“例外”两个字,江遇心中一动——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她的那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