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烟火里的日常与心安

第二十章 烟火里的日常与心安

江屹之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鼻尖先钻进一股甜香，是红枣小米粥的味道，混着煎蛋的焦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他掀开被子坐起来，窗外的晨光已经很亮了，透过白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树影——是楼下那棵老梧桐，叶子正绿得发亮。

趿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宋野系着他那件小熊围裙，正弯腰往锅里下馄饨。晨光落在他发顶，竟能看见几根浅金色的碎发。听见脚步声，宋野回头笑：“醒了？再等十分钟就好，馄饨是你爱吃的荠菜馅。”

江屹之靠在门框上看他。宋野的动作不算熟练，溅起的水花沾在手腕上，他就甩甩手继续，侧脸的线条柔和得不像话。想起昨天在江边，宋野握着他的手说“重新出发”，心里忽然软成一片。

早饭摆在餐桌上，除了粥和馄饨，还有一小碟腌萝卜，是宋野昨天特意去巷口老阿婆那里买的。江屹之咬了口馄饨，鲜美的汤汁在舌尖散开，抬头就撞进宋野的目光里：“好吃吗？我特意查了教程，说要加一点点猪油才香。”

“嗯，好吃。”江屹之点头，把碗里最大的一个馄饨夹到宋野碗里，“你也吃。”

宋野眼睛弯了弯，低头把馄饨吃掉。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碗沿上，暖融融的。

下午宋野要去公司加班，临走前特意把江屹之的换洗衣物叠好放进衣柜，又在冰箱上贴了便签：“晚上回来给你做可乐鸡翅，记得喝牛奶。”江屹之靠在门边看他忙前忙后，忽然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怎么了？”宋野转过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没什么，”江屹之把脸埋在他后背，“就是想抱抱你。”

宋野笑了，反手把他搂紧：“晚上早点回来，等我。”

门关上的瞬间，江屹之才发现玄关的鞋柜上多了个小盆栽，是一盆太阳花，花瓣正开得灿烂。花盆上贴着一张便签，是宋野的字迹：“像小太阳一样，天天开心。”

江屹之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阳光从阳台照进来，落在花盆上，也落在他心里。他想起旧物箱里的笔记本，想起宋野写在上面的那些细碎喜好，忽然明白，真正的和解从来不是一句“我原谅你”，而是愿意重新把对方放进自己的日常里，一起吃很多顿饭，一起等很多个日落。

傍晚的时候，江屹之去菜市场买了宋野爱吃的草莓，又在路边摊买了两串烤肠。回到家时，宋野已经在厨房忙碌了，可乐鸡翅的香味飘满整个屋子。

“你怎么买了草莓？”宋野从厨房探出头，看见他手里的袋子，眼睛亮了。

“路过看见的，就买了。”江屹之把草莓洗干净放进盘子里，端到餐桌上。

晚饭吃得很热闹，宋野给江屹之夹了满满一碗鸡翅，自己却一个劲地吃草莓。江屹之看着他嘴角沾着的草莓汁，忍不住笑了，伸手用纸巾给他擦干净。宋野抓住他的手，在他指尖轻轻吻了一下：“屹之，有你真好。”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江屹之靠在宋野怀里，一起坐在沙发上看老电影。电影里的男女主角在雨里拥抱，宋野忽然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想和你这样过。”宋野的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

江屹之抬头看他，眼里映着客厅的暖光。他想起晨光里的糖心蛋，想起江边的风，想起花盆上的便签，忽然觉得，原来最珍贵的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这些烟火气里的日常，是有人把你的喜好放在心上，是不管发生什么，都愿意陪你一起吃晚饭。

“好啊，”江屹之笑着说，“以后的每一天，都一起过。”

电影还在继续，客厅里暖融融的。江屹之靠在宋野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觉得无比心安。他知道，往后的日子或许还会有磕磕绊绊，但只要身边这个人在，只要他们还愿意把彼此放进日常里，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就像现在，烟火正好，他们的故事，正在慢慢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