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雪夜里的真相与裂痕

第十六章 雪夜里的真相与裂痕

宋野出发去外地的那天，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江屹之早起给他收拾行李，把厚围巾和暖宝宝塞进背包最外层，又往他口袋里塞了几颗润喉糖：“那边比这儿冷，记得多穿点，别总熬夜。”

宋野“嗯”了一声，眼神有些躲闪，伸手接过背包：“我走了，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路上小心。”江屹之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心里空落落的。

接下来的几天，宋野很少主动联系他。江屹之发的消息，他要么隔很久才回，要么只回几个字“忙”“在开会”。视频电话更是接不到，每次打过去，都是无人接听，过一会儿再回个消息说“刚才在忙，没看到”。

江屹之看着手机屏幕上简短的回复，指尖冰凉。他想起宋野出发前的反常，想起他躲闪的眼神，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周三晚上，江屹之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时，雪下得更大了。路灯昏黄的光透过雪雾照下来，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踩上去咯吱作响。他裹紧外套，正准备打车，突然看到街对面的咖啡馆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靠窗的位置。

是宋野。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正低头和对面的人说话，嘴角带着笑，是江屹之最近很少见到的轻松模样。而坐在他对面的，是个穿着米色大衣的女生，长发披肩，正笑着给宋野递过一杯热饮。

江屹之站在雪地里，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看着宋野接过女生递来的热饮，看着女生伸手拂去宋野肩上的雪花，看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拨通了宋野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宋野才接起来，声音带着点嘈杂：“喂？怎么了？”

“你在哪？”江屹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死死盯着咖啡馆里的人，仿佛要把视线穿透玻璃。

“我在酒店啊，刚开完会。”宋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怎么了？”

“宋野，”江屹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抬头看看，街对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椅子拖动的声音。宋野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雪地里的江屹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江屹之挂了电话，转身走进雪里。雪片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刺骨，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是宋野打来的。江屹之犹豫了很久，还是接了起来。

“屹之，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宋野的声音带着慌乱，还有风雪的呼啸声，“我刚才是和师妹在一起，她刚好也在这边出差，遇到了就一起喝杯咖啡……”

“师妹？”江屹之笑了笑，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说你在酒店？”

“我怕你误会……”

“误会？”江屹之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哭腔，“宋野，我最在意的不是你和谁在一起，而是你骗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有风雪的声音。过了很久，宋野才开口，声音沙哑：“我错了，屹之，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找你。”

“不用了。”江屹之挂了电话，关机，把手机塞进兜里。雪还在下，越下越大，把整个城市都裹在了白色里。他站在空旷的街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格外漫长。

而他和宋野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裂痕，好像再也无法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