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才不是无聊的水果》_【师生篇下】 - 栗子NZ

自那以后，两人的关系，变了，又好像没变。

课堂上，穆祉丞依旧是严谨认真的物理老师，讲课、提问、答疑，对所有学生一视同仁，眼神坦荡，没有丝毫偏颇。

王橹杰依旧是沉稳的尖子生，认真听讲，埋头刷题，成绩始终稳定，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和其他学生别无二致。

走廊上擦肩而过，两人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多余的交流，没有多余的眼神停留；课间王橹杰问问题，依旧站在讲台旁，保持着合适的距离，提问、听讲，规矩得体。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没有越界的举动，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默默守着属于两人的秘密，在高三的忙碌时光里，安静相处，互不打扰。

而一切的变故在公开课那天彻底爆发。

周三下午的公开课，是市里教研员来听的重点课。

穆祉丞讲电磁感应，板书工整，语速平稳，台下学生坐得笔直。课后互动环节，班里转来的女学生林溪主动举手，问完基础题，又笑着递过一盒包装精致的润喉糖：“穆老师，你今天讲课声音都哑了，这个润喉糖很好用的。”

穆祉丞愣了下，指尖接过糖盒，笑着摆手：“谢谢同学，不用这么客气。”他随手把糖盒放在讲台边缘，语气坦荡，没有半分逾矩。

这一幕，被后排的王橹杰看在眼里。

他攥着笔的手猛地收紧，笔杆几乎要被捏断。视线从穆祉丞温和的侧脸，移到那盒印着卡通图案的润喉糖，再移到林溪凑近时微微仰起的脸，心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咔”地断了。

不是第一次有人对穆祉丞示好。之前也有学生送零食、送贺卡，可都没像今天这样，在众人面前，距离近得刺眼，语气软得像缠人的线，穆祉丞接糖时的笑，也比平时更柔和。

更刺人的是，公开课结束后，教研组老师拉住穆祉丞闲聊，笑着打趣：“穆老师年轻有为，待人又温和，不光学生喜欢，身边追求者肯定不少，打算什么时候稳定下来？”

旁人一句无心的客套话，落在王橹杰耳里，成了最尖锐的刺激。

他站在教室后门，指尖掐进掌心，指节泛白。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穆祉丞不只是他的老师，不只是他藏在心底的人，更是旁人眼里值得靠近、值得惦记的存在。

他随时都有可能，失去这个人。这份认知，让他快要疯了。

公开课结束后，班里学生散得快，林溪又特意走到穆祉丞面前，弯腰捡他不小心掉在地上的笔，抬头时笑眼弯弯：“穆老师，我以后还能常来问你问题吗？”

“当然可以，”穆祉丞弯腰虚扶了下她的胳膊，语气平淡，“有问题随时来办公室。”

眼前的画面，加上方才教研组老师的打趣，两股情绪狠狠撞在一起，让王橹杰心底的偏执彻底决堤。

他没等放学，提前离开了教室。傍晚时分，办公室里的老师陆续走光，只剩穆祉丞留着加班改卷。

台灯亮着暖光，试卷堆在桌角，他刚红笔点完最后一道题，门就被轻轻推开。

王橹杰站在门口，脸色沉得厉害，平日里的温顺荡然无存，眼底翻着红血丝，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反手关上门，上锁，没有多余的动作，一步步朝穆祉丞走来。

穆祉丞放下红笔，起身，语气还是师长的平和：“怎么了？有题不会？”

王橹杰没应声，走到办公桌前，抬手，猛地将桌上的试卷、红笔全部扫落在地。纸张散落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穆祉丞眉头一蹙，刚要开口，手腕就被少年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刻意收了分寸，没有弄疼他，却牢牢扣着，让他挣不脱。

王橹杰把他猛地拽起，按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撑在穆祉丞身侧，俯身逼近。暖光落在他眼底，映出偏执的怒火，还有藏不住的慌乱与不安。

“她给你糖，你就收？她问你题，你就教？别人说你的闲话，你也笑着应？” 王橹杰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颤意，不是单纯的吃醋，是怕被夺走的惶恐，“你对所有人都温和，所有人都能靠近你，那我呢？”

穆祉丞心头一紧，终于明白他在气什么。他想挣开，维持着最后的冷静：“王橹杰，我是老师，这是正常的师生互动。”

“正常？”王橹杰低笑，笑声里满是涩意，又藏着失控的执拗，“那上次午休的时候，你抱我，也是正常？”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穆祉丞心底的闸门。他浑身一僵，所有辩解卡在喉咙里。

王橹杰看着他的反应，眼底的怒火掺满了委屈，他往前凑了凑，额头狠狠抵着穆祉丞的，呼吸滚烫，喷在他的颈侧：“我忍了太久，我不敢靠近，不敢说破，看着你和别人说话，看着别人惦记你，我快要疯了。”

他的情绪彻底失控，隐忍了无数个日夜的偏执、占有欲，在这一刻尽数倾泻。他的唇瓣擦过穆祉丞的耳廓，轻轻咬在他的肩窝处，力道很轻，却带着宣示主权的偏执，引得穆祉丞浑身一颤。

“我不准别人靠近你，不准你对别人心软，不准你眼里有别人。” 穆祉丞被他的情绪裹挟，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连生气都带着不安的少年，心底泛起酸涩又滚烫的情绪，他感受到了少年失控下的克制。

他不再挣扎，抬手，轻轻覆在王橹杰的后颈上。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能摸到少年紧绷的线条。

王橹杰察觉到他的松动，猛地收紧手臂，将人狠狠揽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他把脸埋在穆祉丞的颈窝，压抑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肩膀微微颤抖。

穆祉丞抬手，轻轻回抱住他，指尖顺着他的后背轻轻摩挲，安抚着他失控的情绪。所有的师生界限、所有的顾虑，在这一刻，都败给了少年这份赤诚又偏执的爱意。

办公室里很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地上散落的试卷无人捡拾，台灯暖光慢慢移动，将两人的影子牢牢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日子依旧是高三的节奏，试卷堆叠，倒计时数字一天天减小。

课堂上，穆祉丞依旧从容讲课，目光扫过全班，在触及后排时，会顿上半秒，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王橹杰依旧埋头做题，只是偶尔抬头，视线与讲台上的人相撞，眼底的偏执褪去，多了几分安稳的笃定。

课间有学生围上讲台，王橹杰会拿着习题册走过去，安安静静站在最外侧，不争抢，不言语，却总能在人群散后，第一个留在穆祉丞身边。

他们会在晚自习结束后，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王橹杰帮穆祉丞整理散落的试卷，穆祉丞帮他讲解错题，台灯暖光洒落，两人并肩站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却始终保持着克制的分寸。

他们会在雨天共撑一把伞，王橹杰依旧把伞往穆祉丞这边倾斜，只是这一次，穆祉丞会伸手，轻轻把伞往他那边推一点，两人的肩膀靠在一起，在雨里慢慢走，没有多余的话，却比任何时候都安稳。

他们会在周末，悄悄约在学校附近的书店，王橹杰坐在穆祉丞对面，低头刷题，穆祉丞坐在一旁备课，偶尔抬头，看着少年认真的侧脸，嘴角会不自觉地上扬。

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王橹杰走出考场，回头望向教学楼的方向。

穆祉丞站在办公楼门口，看着走出考场的学生，两人的目光隔空交汇，没有说话，却都读懂了彼此眼底的情绪。

王橹杰走过去，站在穆祉丞面前，伸手，轻轻牵住了他的手。

穆祉丞没有抽回。

少年的掌心温热，力道稳而笃定，像握住了自己的全世界。

他们的故事，最终，在毕业的那一刻，迎来了最圆满的结局。

作者说：嘻嘻~再次掉落一篇随笔，感觉写的都是比较轻松向的，下次我试试其他风格的😄不过这个随笔集不是只写橹穆哦~我下次把标签给贴上，宝宝们自行避雷观看嗷~写的不好别骂我就是了🥺

【师生篇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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