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走进屋内,看着对峙的三人,脸色阴沉。
在他心中,沈清鸢早已是个顽劣不堪、失了体面的嫡女,而王氏温婉贤淑,沈清柔乖巧懂事,他下意识便认定是沈清鸢在闹事。
“沈清鸢,你大病初愈,不知安分,竟敢对夫人无礼!”沈毅厉声斥责,“还不速速给夫人道歉!”
沈清鸢松开王氏的手腕,缓缓转身,看向沈毅。
她没有下跪,也没有惶恐,只是挺直脊背,目光平静地迎上沈毅的怒火,眼中却藏着无尽的讥讽。
父亲?前世,她满心敬重依赖的父亲,却听信王氏谗言,对她百般苛待,看着她被折磨至死,从未有过一丝怜悯。
这样的父亲,早已不配她敬重。
“父亲不问缘由,便斥责女儿,未免太过偏心。”沈清鸢声音清亮,字字清晰,“女儿在寒院奄奄一息,无人照料,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夫人和妹妹一进门,便对女儿冷嘲热讽,夫人更是动手打人,女儿不过是自保,何错之有?”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慌乱的王氏母女,继续说道:“女儿落得这般境地,全因那日不慎落入池塘,可好好的后花园池塘,女儿为何会无故跌落?女儿分明是被人推下去的,此事,父亲难道从未查过?”
沈毅一愣,他从未深究过沈清鸢落水之事,只当是她自己不小心。
王氏连忙上前,泪眼婆娑道:“侯爷,你莫要听她胡言!清柔乖巧,怎会做出此等事?定是清鸢大病未愈,神志不清,胡乱攀咬!”
“我是不是胡言,夫人心里最清楚。”沈清鸢冷笑,眸中闪过一丝妖异的光,“昨夜我魂归地府,阎王爷告诉我,害我之人,身上沾着我的怨气,靠近便会寒意刺骨,心神不宁。方才妹妹站在此处,可是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夫人,你说这是为何?”
她故意用诡谲之语造势,加上方才沈清柔的反常模样,沈毅心中不由起了疑心,看向王氏母女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
王氏心头大惊,强装镇定:“妖言惑众!世间哪有此等诡事!”
“有没有,日后自见分晓。”沈清鸢淡淡开口,不再看她,转而看向沈毅,“父亲,女儿身为侯府嫡女,久居寒院,传出去有损侯府颜面。恳请父亲,让女儿搬回原来的汀兰院,女儿定会安分守己,不再给父亲添麻烦。”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加上心中的疑心,沈毅看着眼前一改往日柔弱的女儿,终究松了口:“准了,即日起,搬回汀兰院。但你若再敢滋事,本侯绝不轻饶!”
看着沈毅离去的背影,王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沈清鸢望着王氏母女铁青的脸色,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一步,重回汀兰院,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