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府的寒院,终年不见天光,冷风卷着碎雪,拍打着破旧的窗棂。
嫡女沈清鸢蜷缩在冰冷的木板床上,气息奄奄。她曾是侯府最受宠的掌上明珠,才貌双全,名动京城,可不过半年,便落得满身疮痍,被生父厌弃,被继母王氏构陷,被庶妹沈清柔推落池塘,染了重症,扔在这等死。
心口的恨意如同毒藤,疯狂缠绕着她仅剩的生机。她睁着布满血丝的眼,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王氏,沈清柔,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下人……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最后一丝气息从她唇间消散,娇躯彻底没了温度。
而就在此时,院外老槐树上,一道玄色猫影骤然睁眼。
那是一只修行五百年的玄猫,通身毛发如墨,眼瞳是慑人的鎏金,常年盘踞在侯府后山,冷眼旁观着这后宅里的肮脏龌龊。它见惯了沈清鸢的纯善,也见惯了王氏母女的歹毒,更懂这女子心中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玄猫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黑雾,径直钻入了沈清鸢尚有余温的躯壳之中。
片刻后,床上的女子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清澈温婉的杏眼,此刻褪去了所有柔弱,只剩冰冷的妖异,眼尾微微上挑,流转着不属于人类的狡黠与戾气,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阴冷气息。
玄猫借体重生,从此,她便是沈清鸢,也是活了五百年的玄猫妖。
她缓缓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瘦弱却依旧精致的脸庞,指尖拂过脖颈上未消的掐痕,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
“仇,我替你报。这侯府后宅,欠了你的,我会一一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