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固巷街口,午后,日头偏西,街坊往来络绎不绝,街边茶摊坐满歇脚的路人,看似寻常热闹,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异样
两个身着玄色劲装、面容冷峻的男子,坐在茶摊角落,压低斗笠遮住眉眼,目光死死盯着樊记肉铺的方向,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令牌,神色警惕
暗探一(压低声音,眼神阴鸷)主子传来消息,武安侯谢征并未死,重伤之后就隐匿在这一带,咱们守了数日,那肉铺后院确实有个行踪隐秘的男子,身形与画像上的谢征有七分相似。
暗探二(抬眸扫过肉铺,语气凝重)不可轻举妄动,谢征即便重伤,身手依旧不容小觑,况且这市井巷弄人多眼杂,一旦打草惊蛇,咱们没法向丞相交代。先摸清他的底细,确认身份再动手,务必斩草除根。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言语,端起茶杯假意饮茶,余光始终未曾离开樊记肉铺,将进出铺子的人一一记在心里
樊记肉铺后厨,沈清辞正蹲在灶前煎药,药香弥漫在屋内,谢征站在一旁,帮着添柴烧火,动作笨拙却认真,樊长玉则在前厅打理生意,一派烟火安稳
沈清辞(搅动着药罐里的汤药,眉眼温柔,语气轻柔)这副固本药需慢火熬煮两个时辰,药效才能入肌理,往后每日一碗,不光能缓解旧伤刺痛,还能调养你亏损的气血。
谢征(看着灶火映在她脸颊的暖光,心底满是暖意,轻声开口)连日来辛苦你,日日为我煎药疗伤,这般恩情,我不知该如何偿还。
沈清辞(转头看向他,眼底含着浅笑)我从未想过要你偿还,只愿你伤势早日痊愈,不必再整日隐匿,能活得自在些。对了,你仇家势力遍布朝野,日后你尽量少出后院,免得被人认出,引来祸端。
谢征是我连累了你和长玉,本该是我护着你们,反倒让你们处处为我操心。等伤势再好转几分,我便离开西固巷,绝不拖累你们。
沈清辞手中的药勺猛地一顿,连忙放下药勺,握住他的手,眼神带着几分急切与坚定
沈清辞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当初留你下来,便没想过要你独自离开。西固巷虽小,却能暂避风雨,长玉性子仗义,定会护着我们,你若是走了,孤身一人面对仇家,才是真正的凶险。
谢征(反握住她的手,指尖收紧,眼底满是动容与深情)清辞,有你在,便是这世间最安稳的归宿。
樊记肉铺前厅,樊长玉刚切好一块五花肉,抬头便瞥见街口茶摊的两个陌生男子,两人眼神阴鸷,一直盯着后院方向,行事极为诡异
樊长玉(心中咯噔一下,瞬间警觉,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擦拭着案板,余光暗暗打量那两人,心底暗自思忖:这两人看着不像是普通路人,眼神凶戾,一直盯着肉铺,怕是来者不善)
李婶提着菜篮路过肉铺,凑到樊长玉身边,压低声音嘀咕
街坊李婶长玉丫头,你可得小心点,街口那两个汉子一看就不是好人,来了大半天了,一直盯着你家后院,也不买肉,也不说话,怪吓人的。
樊长玉(对着李婶微微点头,语气沉稳)多谢李婶提醒,我心里有数,他们若是敢闹事,我自有办法对付。
李婶见状,不再多言,提着菜篮匆匆离开,樊长玉擦净双手,快步往后厨走去,神色凝重
樊长玉(压低声音,对着两人开口,语气急切)清辞,谢征,街口来了两个形迹可疑的男子,一看就是江湖中人,一直盯着咱们铺子,怕是冲着你来的。
谢征闻言,周身瞬间泛起冷冽戾气,眼神锐利如刀,心底瞬间了然:终究还是找来了,丞相的人,倒是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谢征是我仇家的人,没想到这么快就寻到了这里。长玉,清辞,此事与你们无关,待会若是出事,你们只管躲起来,我来应对。
樊长玉说的什么话!咱们三人说好风雨同舟,哪能让你一个人扛着!不就是几个歹人吗?我樊长玉在这西固巷扎根多年,街坊邻里都肯帮衬,他们不敢轻易动手。
沈清辞长玉说得对,我们不会丢下你。眼下他们还未确认你的身份,咱们先按兵不动,往后你尽量待在内室,我每日送药送饭,减少外出,先稳住局势。
谢征(看着两人毫无惧色、坚定站在自己身侧的模样,心底暖意与愧疚交织,沉声道)好,一切听你们安排,往后我定会护你们周全,绝不让任何人伤你们分毫。
深夜,樊家后院,月色朦胧,树影斑驳,谢征独自站在院墙边,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望着远方的夜空,眼底满是刻骨的仇恨与隐忍
沈清辞端着一碗温热的糖水,缓步走到他身后,轻轻将糖水递到他面前
沈清辞夜里风凉,别站太久,喝碗糖水暖暖身子。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锦州的冤屈,也放不下麾下的将士,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保全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谢征清辞,唯有在你身边,我才能暂时放下那些仇恨与杀戮,寻得片刻安稳。我只恨自己无能,非但不能报仇,还要连累你们陪我担惊受怕。
沈清辞你从不是连累,于我和长玉而言,你是家人。风雨再大,我们三人一起扛,总有拨开云雾、得见天光的那一日。
谢征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轻柔而珍视,将头埋在她肩头,汲取着这份难得的温暖,后院一片静谧,唯有晚风轻拂,暂时抚平了所有的不安与凶险
西固巷街口,那两名男子依旧守在暗处,看着樊家后院熄灭灯火,对视一眼,悄然离去
暗探一看来那男子确实藏在樊家后院,只是一直未曾露面,无法彻底确认身份。
暗探二先回去禀报主子,加派人手围住西固巷,不出三日,定要确认他的身份,届时直接围杀,一个都不留!
两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而樊家院内,看似平静无波,实则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然笼罩着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