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木的荒漠风刺骨,卷着细沙拍在废弃疗养院的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异响,整栋楼都浸在死寂又阴森的氛围里,不见半分生气。
昏暗的楼道中,只有一道手电光束缓缓挪动。
吴邪孤身一人,步伐沉稳,指尖紧攥着手电。自收到那两盘诡异录像带,他便循着线索只身来到这里,虽心头堆满谜团,却因跟着三叔经历过不少险境,早已练就了冷静沉稳的性子,行事谨慎,丝毫不敢大意。
他推开走廊尽头那间虚掩的房门,这里正是录像带里的拍摄场景。屋内狼藉一片,满地碎纸灰尘,墙角摆着破旧木床,屋子正中央,还停着一口蒙着厚灰的破旧棺材,处处透着诡异。吴邪压下心头的异样,仔细搜寻桌子上的物品,一心找寻陈文锦留下的笔记或线索,眼神专注而警惕。
直到手电光扫过柜子后侧,一道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吴邪的动作骤然顿住。
少女蜷缩在柜子角落,穿着合身的浅色系冲锋衣,长发软软垂在肩头,白皙的小脸上沾了些许尘土,一双杏眼清澈透亮,带着身处险地的慌乱,周身气质娇软乖巧,惹人怜惜。
是姜糯。
吴邪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眼底瞬间泛起难以掩饰的欣喜。
他和姜糯算不上熟识,大学时同校不同专业,有过几面之缘,偶尔在校园活动、课堂上碰见过,说过几句话,属于认识彼此、知道名字,但交集少、的状态。可他从大一开始,就默默留意这个软乎乎的姑娘,藏着满心好感,始终没敢过多靠近,毕业之后断了联系,没想到会在此处重逢。
姜糯也顺着光亮看向吴邪,先是愣了几秒,随即认出了他,眼底的戒备淡了些许,轻声开口,声音软糯温和:“你是……吴邪?”
她记得这个人,校园里偶尔遇见,知道他的名字,只是两人向来没什么交集,算不上熟悉,此刻在这种地方遇见,满是意外。
一句轻唤,让吴邪紧绷的神情柔和下来,语气也放得平缓,生怕吓到她:“是我,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这里很危险。”
“我跟阿宁姐姐来的,她是我姐姐,这次查线索把我带在身边,刚才队伍乱了,我和她走散了。”姜糯抿了抿唇,小声解释,指尖微微攥着衣角,难掩怯意,“我学过一点防身术,能自保,就是找不到出路,只能躲在这里。”
她武力中等,不算顶尖,身处这阴森之地,还是止不住害怕,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吴邪刚想再多叮嘱几句,身后骤然传来一阵黏腻拖沓的爬行声,阴冷腥臭的气息瞬间席卷而来。
他脸色微变,几乎是本能地将姜糯往自己身后拉了一把,沉声叮嘱:“躲好,别出来!”
话音未落,长发遮面、身形扭曲的禁婆,已然朝着两人猛扑过来,尖利的指甲泛着冷光,嘶吼声刺耳。
吴邪没有丝毫退缩,反手抓起脚边一截坚固的木棍,侧身躲开禁婆的首轮攻击,随即挥棍抵挡。他身手虽不及张起灵,却有着足够的胆识和应变力,凭着过往的探险经验,沉着与禁婆周旋,招招格挡,稳稳挡住禁婆的攻势,死死将其拦在姜糯身前,不让她受到波及。
就在禁婆发狂反扑、他渐感吃力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门外窜入,速度快得惊人。
张起灵骤然现身,神色淡漠冷冽,周身气压低沉,出手干脆凌厉,不等禁婆近身,便精准扣住其肩颈,发力将人往屋内拖拽,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吴邪趁机后撤,听到张起灵清冷的两个字:“皮带。”
他丝毫没有犹豫,快速解下腰间皮带递过去,看着张起灵用皮带将禁婆死死捆在梁柱上,随即快步退到门口,用皮带缠住门把,彻底将禁婆锁死在屋内,隔绝了所有凶险。
危机解除,吴邪转头看向姜糯,语气里的关切毫不掩饰:“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
“我没事,谢谢你。”姜糯从他身后探出头,脸色还有些发白,看向吴邪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也少了几分生疏感。
她原本只当吴邪是普通校友,此刻却记起了他不顾危险、挡在她身前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暖意。
就在这时,屋子中央那口破旧棺材,突然发出“吱呀”一声闷响,棺盖缓缓挪开。
吴邪瞬间愣住,想起刚才进屋时,对着棺材下意识拜了拜的举动,顿时哭笑不得,脱口而出:“不是,我刚刚进屋,不是已经拜过您了吗?!”
黑瞎子低笑出声,语气散漫戏谑:“小兄弟,这地方可比我想象中热闹。”他的目光扫过吴邪身后娇软的姜糯,眼底的戏谑淡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张起灵始终站在门边,淡漠的眼眸淡淡落在姜糯身上,来对旁人毫无波澜的眼神,竟掠过一丝极淡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