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不舍得”三个字落进听筒里的时候,丁程鑫的眼眶热了一下。他抬手按了按眼角,手指有一点抖。他其实不是一个容易在人前掉眼泪的人,或者说,他很早就学会了把那些东西压下去,不让人看出来。
但此刻他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一个女孩在电话那头用很平常的语气说“不舍得”,那层压了很多年的东西,忽然就松了一道口子。
丁程鑫把手机稍微移开了一点,偏过头,深吸了一口气。动作很轻,但呼吸声还是传了过去。
慕佳看不见,但听见了。
她没说话。
她在等。
她给他时间。
慕佳站在路灯底下,风把她的风衣下摆吹得轻轻晃,烧烤店的烟气绕着她转了一圈又散了。远处那桌客人终于划完了拳,爆出一阵笑骂声,被夜风裹着飘远了。
她听见电话那头,丁程鑫的呼吸慢慢平下来。
隔了一会儿。
丁程鑫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一点闷,但已经稳下来了:

“......慕佳”

“嗯。”

“我真的应该给Kenken发个红包。”
他的声音已经稳下来了,尾音里甚至带了一点笑。

“……嗯?”
慕佳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茫然,

“什么红包?”
尾音往上挑着。丁程鑫几乎能看见她站在路灯底下,歪着头,眉头微微皱起来的样子。
他笑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点鼻音,但笑意是真的:

“还有你妹妹,也得发一个大红包。”
慕佳更懵了:

“这是什么梗吗?”
丁程鑫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带着一种松快:

“如果不是Kenken,我可能不会认识你,”
他的声音比刚才松弛了很多,那种绷了一整晚的东西散了大半,

“如果不是陪妹妹去看演唱会,你也不会来上海演唱会帮忙,我可能没办法认识你。更不可能跟你像现在这样……”
他顿了一下。

“……熟悉。”
他说的是“熟悉”。
不是“喜欢”,是“熟悉”。慕佳知道这个“熟悉”的分量。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很轻,从鼻腔里呼出来,但听得出是真的被逗到了。

“红包就算了,”

“我可以给Kenken编个舞,算是还他人情。”

“那妹妹呢?”
丁程鑫顺着问。

“小妹嘛,”
她偏头看了一眼玻璃门里正跟老板聊得热火朝天的慕惜,

“我带她看演唱会她就超幸福了。她刚刚还在念叨,说不知道能不能抢到你们周年演唱会的票。”
丁程鑫没有犹豫:

“那我给你们留票。”

“不用不用。”
慕佳笑着摆手,虽然他知道她看不见,

“我可以先凭手速抢,我手速还是很不错的,之前上海场的票我可是凭手速抢到的。实在不行还有三哥呢。”
她顿了一下,语气坦荡荡的:

“这样才公平,和其他粉丝一样。所有的真心都应该被平等对待。”
慕佳想起之前在上海演唱会后台,她站在舞台后面看着台下的少女们为台上的少年们呐喊的样子。
那是她头一回那么近地看清“粉丝”这两个字,分量到底有多重。不是超话里的一个ID,不是数据榜单上的一个数字,是一个一个具体的人——有姑娘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有姑娘凌晨裹着毯子在场馆外排一整宿的队,有还在念书的把生活费一点点抠出来,只为换一张最前排的票。
散场的时候,慕佳从侧台往外看了一眼,几万根荧光棒连成一片涌动的海。那片海里,每一束光,都是一个跟她妹妹一般大的女孩,把最好的年纪里最好的一腔热诚,毫无保留地捧了出去,献给台上那几个发光的人。
她当时就站在侧台的阴影里,忽然就懂了——追星从来不是台上那个人单方面的光芒万丈。是台上的人拼尽全力,台下的人倾尽所有,是双向的奔赴。
所以她不愿意。她不愿意因为自己是“认识的人”,就从这片海里悄悄挪走本该属于某个女孩的一朵浪花。那些女孩花的钱、花的时间、花的心思,跟慕惜的没有任何分别,理应被一样地珍视。
她也知道丁程鑫心里装着她们——他站在台上望向台下时那个眼神,从来不是俯视,是“谢谢你们为我而来,我会努力记得你们每一个人”。她不想让自己成为那个例外,让这份本该一视同仁的认真,因为她而变了味儿。
这一大堆心思,她没有全讲出来,但是她想丁程鑫是明白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那两秒里,丁程鑫心口翻上来的不是别的,是一种很熟悉的、软下去的感觉——他想起上一次自己邀请她去看好六录制,她也是这样,怕自己占了粉丝一个名额。

“好。”

“如果实在没票,记得跟我说。”
声音里带着笑,

“当然如果慕佳老师还想来后台看看也是可以,雨薇姐应该会很开心的。”

“别了别了,我怕她又把我‘抓’走了。你这个人,我就不能是单纯地去看看演唱会嘛!”

“好好好,那就请慕佳老师在台下好好欣赏我们的舞台。”

“这还差不多。”

今天真的好开心,期待新歌哟~!真的很不错!!!!!

就是说,刚刚点开想看看大家的评论,然后收到一个四分平分,真…🥺😭有点伤心啊,是哪里不喜欢吗…唉…

不过没事,这几天也收到了好多宝宝的点赞和喜欢,很开心,也很谢谢大家🥰
很喜欢这种慢慢沉淀出来的情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