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敲打着落地窗，在玻璃上蜿蜒出细密的水痕，像谁哭花的脸。陈奕恒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亮着，停留在陈浚铭公司的内部通讯录页面——那个叫林哲的实习生照片被他用红笔圈了一圈，像个血色的烙印。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陈奕恒抬起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反而像结了层薄冰。
“回来了。”他开口，声音温和得像窗外的雨，“今天好像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陈浚铭换鞋的动作顿了顿，脱下的外套上沾着湿气。“项目组临时开了个会。”他把外套挂在衣架上，转身时对上陈奕恒的目光，那眼神很静，却像深潭，能把人吸进去。
“是关于城东那个方案吗？”陈奕恒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早上听你提过一句，说林哲也参与了？”
陈浚铭的心跳漏了一拍。“嗯，他是新来的，负责整理数据。”他走到沙发旁坐下，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
“数据整理得怎么样？”陈奕恒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我看他简历上写着统计学专业，应该挺擅长这个的吧？”
“还行。”陈浚铭的回答很简短，他能感觉到陈奕恒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就是经验少了点，偶尔会出错。”
“出错啊……”陈奕恒拖长了语调，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那你可得多教教他。不过话说回来，他今天下午是不是去找你了？”
陈浚铭的后背泛起一丝凉意。“你怎么知道？”
“我去给你送文件，在楼下看到的。”陈奕恒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站在你办公桌前，说了好久的话，你还笑了。”
“我只是觉得他问的问题有点……”陈浚铭试图解释，却被陈奕恒打断。
“有点什么？”陈奕恒微微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他的呼吸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却让陈浚铭感到窒息，“有点可爱？还是有点让你觉得新鲜？”
“奕恒，你别曲解我的意思。”陈浚铭皱起眉，“他就是来请教问题的，我笑是因为他太紧张，把报表拿反了。”
“拿反了报表？”陈奕恒重复了一遍，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原来如此。那他走的时候，是不是还跟你说‘谢谢陈哥’了？声音挺甜的，对吧？”
陈浚铭猛地抬头，对上陈奕恒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像压抑的火山。“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陈奕恒的目光掠过他的脸，落在他的唇上，又慢慢移开，“我只是觉得，浚铭，你的注意力不应该放在别人身上。你的时间，你的耐心，甚至你的一个笑容，都该是我的。”
“你太极端了。”陈浚铭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是同事，正常的交流……”
“没有什么正常的交流。”陈奕恒打断他，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在我眼里，任何靠近你的人，都是带着目的的。尤其是他，看你的眼神，就像饿狼盯着猎物。”
“你简直不可理喻！”陈浚铭站起身，想要回房间，却被陈奕恒抓住了手腕。他的力气很大，指尖几乎要嵌进陈浚铭的肉里。
“我不可理喻？”陈奕恒仰头看着他，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那是因为我怕失去你啊，浚铭。你忘了吗？当初是你说，只会对我一个人好，只会看着我一个人。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陈浚铭用力想挣脱，却徒劳无功。“我没有说话不算数，是你太敏感了。”
“敏感？”陈奕恒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如果我不敏感，是不是早就被你丢在一边了？就像丢垃圾一样，对吗？”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陈浚铭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去年陈浚铭为了救一个闯红灯的小孩被自行车划伤的，“这里的疤，还是我陪你去医院缝的针。那时候你说，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
“我现在也没说要离开你。”陈浚铭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疲惫，“奕恒，放手吧，我累了。”
陈奕恒慢慢松开手，指尖却依旧停留在那道疤痕上。“累了就去休息。”他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体贴，“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看着陈奕恒走进厨房的背影，陈浚铭靠在墙上，大口地喘着气。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暴风雨随时都可能再次来临。
第二天早上，陈浚铭刚到公司，就看到林哲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陈哥，对不起。”林哲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可能要辞职了。”
陈浚铭愣住了。“为什么？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我……”林哲咬着唇，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昨天晚上，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再靠近你，就会让我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还说……还说要让我爸妈知道我在外面做了不光彩的事。”
陈浚铭的心里“咯噔”一下，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陈奕恒。“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我不知道，对方隐藏了号码。”林哲的眼泪掉了下来，“陈哥，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人了，我就是……就是觉得你人好，想多向你请教一些问题……”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陈浚铭的心里又愧疚又愤怒，他深吸一口气，对林哲说，“你先别急着辞职，这件事我来处理。”
“可是……”林哲还想说什么，却被陈浚铭打断了。
“相信我。”陈浚铭的语气很坚定，“不会有事的。”
林哲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了。
陈浚铭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奕恒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了，陈奕恒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怎么了，浚铭？想我了？”
“是你做的，对不对？”陈浚铭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林哲？他只是个实习生，什么都不知道！”
“我做什么了？”陈奕恒故作惊讶，“浚铭，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你别装了！”陈浚铭低吼道，“你给林哲打电话威胁他，还逼他辞职，是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陈奕恒轻飘飘的声音：“哦，你说这件事啊。我只是跟他聊了聊，让他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已。”
“聊了聊？你那是威胁！”
“威胁？”陈奕恒笑了，“浚铭，你太善良了。对付这种不怀好意的人，就该用点特殊手段。不然，他总以为可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没有觊觎我！我们只是同事！”
“是不是同事，不是你说了算的。”陈奕恒的语气冷了下来，“在我看来，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我不能容忍任何人打你的主意，一点都不能。”
“陈奕恒，你简直是个疯子！”陈浚铭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样做，让我怎么在公司待下去？让别人怎么看我？”
“别人怎么看你，重要吗？”陈奕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其他人的看法，一文不值。”
“你……”陈浚铭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牙道，“我不想再跟你说了。”
“浚铭。”陈奕恒叫住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软，带着一丝委屈，“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知道我这样做可能让你不开心了，但我都是为了你啊。我怕失去你，真的很怕。”
陈浚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起了陈奕恒眼底的偏执，想起了他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心里的愤怒忽然就泄了一半。“奕恒，你能不能……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怎么样才算是正常？”陈奕恒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像那些对你漠不关心的人一样？看着别人对你示好也无动于衷？浚铭，我做不到。我爱你，所以我不能容忍任何潜在的威胁。”
“可林哲不是威胁。”
“他是。”陈奕恒的语气很肯定，“只要他对你有一点不该有的心思，他就是威胁。”
陈浚铭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我挂了。”
“别挂。”陈奕恒急忙说，“晚上我去接你下班，我们一起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火锅，好不好？就当是我向你道歉了。”
陈浚铭沉默了片刻，说：“再说吧。”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浚铭看着窗外，心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第二天早上，陈浚铭刚到公司，就看到林哲站在他的办公桌前，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陈哥，对不起。”林哲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可能要辞职了。”
陈浚铭愣住了。“为什么？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我……”林哲咬着唇，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昨天晚上，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再靠近你，就会让我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还说……还说要让我爸妈知道我在外面做了不光彩的事。”
陈浚铭的心里“咯噔”一下，几乎立刻就想到了陈奕恒。“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我不知道，对方隐藏了号码。”林哲的眼泪掉了下来，“陈哥，我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人了，我就是……就是觉得你人好，想多向你请教一些问题……”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陈浚铭的心里又愧疚又愤怒，他深吸一口气，对林哲说，“你先别急着辞职，这件事我来处理。”
“可是……”林哲还想说什么，却被陈浚铭打断了。
“相信我。”陈浚铭的语气很坚定，“不会有事的。”
林哲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了。
陈浚铭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奕恒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了，陈奕恒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怎么了，浚铭？想我了？”
“是你做的，对不对？”陈浚铭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林哲？他只是个实习生，什么都不知道！”
“我做什么了？”陈奕恒故作惊讶，“浚铭，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你别装了！”陈浚铭低吼道，“你给林哲打电话威胁他，还逼他辞职，是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陈奕恒轻飘飘的声音：“哦，你说这件事啊。我只是跟他聊了聊，让他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已。”
“聊了聊？你那是威胁！”
“威胁？”陈奕恒笑了，“浚铭，你太善良了。对付这种不怀好意的人，就该用点特殊手段。不然，他总以为可以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没有觊觎我！我们只是同事！”
“是不是同事，不是你说了算的。”陈奕恒的语气冷了下来，“在我看来，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我不能容忍任何人打你的主意，一点都不能。”
“陈奕恒，你简直是个疯子！”陈浚铭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样做，让我怎么在公司待下去？让别人怎么看我？”
“别人怎么看你，重要吗？”陈奕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其他人的看法，一文不值。”
“你……”陈浚铭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牙道，“我不想再跟你说了。”
“浚铭。”陈奕恒叫住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软，带着一丝委屈，“你别生气好不好？我知道我这样做可能让你不开心了，但我都是为了你啊。我怕失去你，真的很怕。”
陈浚铭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起了陈奕恒眼底的偏执，想起了他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心里的愤怒忽然就泄了一半。“奕恒，你能不能……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怎么样才算是正常？”陈奕恒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像那些对你漠不关心的人一样？看着别人对你示好也无动于衷？浚铭，我做不到。我爱你，所以我不能容忍任何潜在的威胁。”
“可林哲不是威胁。”
“他是。”陈奕恒的语气很肯定，“只要他对你有一点不该有的心思，他就是威胁。”
陈浚铭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我挂了。”
“别挂。”陈奕恒急忙说，“晚上我去接你下班，我们一起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火锅，好不好？就当是我向你道歉了。”
陈浚铭沉默了片刻，说：“再说吧。”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陈浚铭看着窗外，心里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接下来的几天，陈浚铭没有再理陈奕恒。他搬到了公司附近的酒店住，不想再看到那张让他恐惧又无奈的脸。
陈奕恒每天都会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一开始是道歉，是恳求，后来就变成了威胁，说如果他不回去，就会去公司找他，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陈浚铭不敢让同事知道这件事，只能把手机调成静音，假装看不到他的信息。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陈奕恒那个人，说到做到，他真的有可能会去公司闹。
这天晚上，陈浚铭刚回到酒店房间，就听到有人敲门。他心里一紧，走到猫眼前看了一眼，果然是陈奕恒。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站在门外，脸色苍白，眼神憔悴，看起来像是几天没睡好觉了。
陈浚铭不想开门，但陈奕恒一直在敲，而且越敲越响，他怕惊动酒店的工作人员，只能硬着头皮打开了门。
“浚铭。”陈奕恒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伸手想去抱他，被陈浚铭躲开了。
“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陈浚铭冷冷地说。
“浚铭，你别这样对我。”陈奕恒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
“你过不下去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陈浚铭说，“陈奕恒，我们到此为止吧。我受不了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到此为止？”陈奕恒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抓住陈浚铭的手臂，用力地摇着，“你说什么？你要跟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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