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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晨光里的咖啡香与离岛计划

探索新境之殊途同归

天刚蒙蒙亮,沙滩上的露水还没干透。林殊先醒了,帐篷拉链“刺啦”一声拉开,她探出头,看见王一博正蹲在篝火余烬旁,手里拿着个小小的手磨咖啡机,动作专注得像在做什么精密实验。

“醒了?”他头也没抬,磨豆机转动的“沙沙”声混着海风,格外清透,“等会儿,手磨的快好了。”

林殊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咖啡豆被磨成细腻的粉,香气随着晨风漫开来,带着点微苦的醇厚。“昨天剩的面包,我烤了一下。”她把锡纸包着的面包递过去,指尖碰到他握磨豆机的手,两人都顿了顿,像被晨光烫了一下似的缩回。

“谢了。”王一博把磨好的咖啡粉倒进滤杯,热水淋下去的瞬间,更浓的香气涌出来。他递了一杯给她,“加奶吗?”

“不用,黑的就行。”林殊捧着马克杯,掌心暖烘烘的。晨光落在王一博的侧脸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竟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两人刚咬了两口面包,周芳就从帐篷里钻出来,手里挥着张地图:“醒了正好!今天任务——离岛!”

“离岛?”林殊抬头,嘴里还塞着面包,“去哪个岛?”

“月坨岛,”周芳用马克笔在地图上圈了个点,“那边有片荧光珊瑚礁,夜里会发光的那种,适合水下摄影。而且水深刚好,适合你们俩练自由潜,一举两得。”

王一博啜了口咖啡,眉头挑了挑:“船呢?”

“早联系好了,,半小时后在码头等。”周芳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收拾,别迟到!”

林殊三两口把面包咽下去,起身就去拆帐篷。王一博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把两人的马克杯收好,又从包里翻出水下相机:“荧光珊瑚?得调一下感光度,不然拍不出效果。”

“我带了补光灯!”林殊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小的防水灯,晃了晃,“上次拍沉船用的,刚好能用上。”

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装备,沙滩上很快恢复了原貌,仿佛昨夜的篝火和低语都只是一场梦。周芳已经在码头挥手,远处的“叶嘉红尘号”正鸣着笛,白色的船身在晨光里像只展翅的鸟。

“走了!”王一博拎起最重的装备包,率先跳上了接驳艇。林殊跟上,海风掀起她的发梢,扫过脸颊时,带着点咖啡的香气。

晨光把海面染成蜜色时,三艘皮划艇已经泊在岸边。周芳踩着浅滩推船,塑料艇身划过水面,带起细碎的浪:“十公里,逆流段有三公里,划到离岛刚好中午,赶得上潜点的平潮期。”

王一博蹲在艇边检查桨叶,指腹擦过木质桨柄的纹路——这是他第一次划皮划艇,手心有点冒汗。林殊走过来,手里拎着防水袋:“我坐前面控方向,你在后面发力,节奏听我喊‘左’‘右’就行。”

“好。”他应声,看着她轻巧地跃上艇首,蓝色速干衣在晨光里像块浸了水的玉。他撑着沙滩跳上去时,艇身猛地一晃,林殊下意识伸手按住他的膝盖:“坐稳,重心压低。”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王一博的心跳漏了半拍,乖乖照做时,膝盖还在微微发烫。

周芳已经划出十米远,回头喊:“保持间距!逆流段别掉队,浪会推偏航向!”

林殊挥了挥桨:“来了!”她转向王一博,“起桨——左!”

木桨插入水面的瞬间,王一博跟着发力,艇身缓缓向前。起初节奏总对不上,他的右桨总比林殊慢半拍,皮划艇在水面打着歪歪扭扭的圈。

“别急,”林殊的声音很稳,“看我桨叶入水的角度,跟着我的频率……左、右、左……”

他盯着她握着桨柄的手,白皙的指节在划水时微微用力,腕部的弧度像海浪的曲线。渐渐地,两柄桨入水的声音重合,“哗啦、哗啦”,艇身终于走成了直线,破开晨雾向深海驶去。

离岸越远,海越显得辽阔。天是淡蓝的,海是靛青的,两色在远处交成一条模糊的线,皮划艇像片叶子,漂在无垠的蓝里,渺小得几乎要被吞噬。

“你看,”林殊忽然停桨,指着远处掠过的一群海鸥,“在海上才知道,人有多小。”

王一博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海鸥的翅膀在风中舒展,衬得他们的艇像粒被遗忘的贝壳。“但两个人在一块儿,好像就没那么怕了。”他说这话时没看她,目光落在艇尾激起的白浪上,声音轻得像怕被海风卷走。

林殊的心跳忽然乱了。她重新握住桨,低头划水时,耳尖悄悄红了:“左、右……加把劲,前面要进逆流段了。”

浪果然大了起来,皮划艇被推得左右摇晃,每划一桨都像在跟无形的手较劲。王一博的手臂很快酸了,额角的汗滴进水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换你来发力,我把控方向。”林殊忽然调转桨位,“我喊‘一、二’,你就偏左舵,对抗侧浪。”

她的力气比看起来大得多,桨叶入水时带着股韧劲,艇身竟稳了不少。王一博跟着她的指令调整方向,偶尔对上她回头时的目光——她的发梢沾着水雾,眼里却亮得像落了星子,比远处的海天交界线还清晰。

“累了就说。”她喘着气,却不忘叮嘱。

“没事。”他咬着牙加力,忽然发现她的左肩在划水时微微下沉——是旧伤?上次在天坑扛装备时好像也这样。他默默记下,在她划左桨时,悄悄多使了两分力。

逆流段最险时,一个浪头拍过来,艇身猛地倾斜,防水袋差点滑出去。两人同时伸手去捞,掌心撞在一起,又像触电般分开,却在对视的瞬间都笑了——狼狈里藏着种说不出的默契。

周芳在前面喊:“快过逆流了!加把劲!”

穿过最后一道浪时,海面忽然静了。顺流的皮划艇像被托着走,两岸的礁石渐渐清晰,离岛的轮廓在雾中显出灰绿色的影。

王一博瘫坐在艇尾,看着林殊用毛巾擦手,阳光透过她的指缝落在水面,碎成一片金。“刚才……”他想说“你的肩”,却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划得真稳。”

林殊笑了,把毛巾递给他:“是你后面加力及时。”她望着越来越近的离岛,轻声道,“你看,再大的海,只要方向对了,总能到地方。”

他接过毛巾,指尖碰到她的,没再缩回去。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掠过,皮划艇在平静的水面轻轻摇晃,像摇篮。远处的海还是那么大,天还是那么高,但此刻,王一博忽然觉得,这片辽阔里,有了个小小的、温暖的坐标——是身边人的呼吸,是同步的桨声,是在无边无际的蓝里,知道总有一双手,会和你一起握住船桨,对抗风浪。

离岛的沙滩已经看得见了,周芳的皮划艇正泊在浅滩招手。林殊重新举起桨:“最后一段,冲啊!”

“好!”王一博应声,看着她划水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十公里的海,比任何风景都值得记住。因为路的尽头有岛,而路上,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