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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溶洞营地的螺蛳粉与心声

探索新境之殊途同归

王浩用激光测距仪扫过眼前的溶洞大厅,岩壁上渗出的水珠顺着石幔纹路蜿蜒而下,在地面积成一汪浅浅的水洼。“就这儿扎营,”他指了指一块平整的灰岩台地,“离暗河三米远,地势高,晚上涨水也淹不到。”

王一博放下背包,刚想撑开帐篷,就被林殊拉住:“等等,先垫地布。”她从包里掏出块耐磨牛津布,铺在岩石上时,动作利落地避开几丛灰绿色的苔藓,“这是洞穴苔藓,对湿度敏感,踩多了会成片枯死,得绕着走。”

王浩蹲在旁边,忽然用手电照向岩壁角落:“看这个——”光柱下,几只半透明的小虫正贴着石壁爬行,身体细得像丝线,“洞穴盲步甲,没有眼睛,靠触角感知空气流动,专门吃洞底的腐殖质。”他伸手比了比,“别碰,它们外壳很脆,而且是生态链的一环,咱们来这儿是访客,得守规矩。”

王一博凑近看了看,忽然笑了:“长得跟没壳的蜗牛似的。”

“比蜗牛厉害,”林殊递给他一副手套,“它们能在完全无氧的环境里活三天,是研究极端环境生存的好样本。”

搭好帐篷时,洞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透。王浩从背包里翻出便携炉,刚拧开气阀,就被林殊塞过来的东西逗笑了——三袋螺蛳粉,包装袋上的红油图案在手电光下格外显眼。“知道你们年轻人爱这个,”她晃了晃手里的料包,“特意让节目组备的,加了脱水蔬菜,补充维生素。”

“这味儿在溶洞里散开,怕是三天都散不去。”王浩笑着架起锅,沸水咕嘟冒泡时,他忽然指着水面漂着的小虫子:“看,水蚤,暗河里的,高蛋白,不过咱们今天有螺蛳粉,就不招待你们吃这个了。”

王一博正撕开酸笋包,闻言手一顿,惹得林殊直笑:“别怕,王浩老师逗你呢,这锅水我过滤过,紫外线消毒过的。”

酸笋的独特气味在封闭的溶洞里弥漫开来,混着岩缝里渗出的潮湿气息,竟奇异地让人觉得踏实。王浩舀出第一碗,推到王一博面前:“尝尝,溶洞版螺蛳粉,别处吃不着。”

热气模糊了视线,王一博吸了口粉,忽然被问:“你平时看着挺忙,怎么总往户外跑?”问话的是王浩,他正往碗里加腐竹,“我看你节目里说,压力大的时候就爱往没人的地方钻。”

王一博咬着筷子笑了笑,声音被热气蒸得软软的:“我这人有点内耗,脑子里总像有小马达在转,停不下来。但到了户外不一样——雪山也好,溶洞也好,你只需要管脚下的路、手里的绳,不用想别的。”他低头喝了口汤,“累到极致的时候,连发呆都觉得是赚的,那种轻松,是别的地方给不了的。”

林殊往他碗里夹了个炸蛋:“我懂。大学时做洞穴测绘,在洞里待过七天,每天就数石笋的年轮,听水滴的声音,反而比在城市里更清醒。”

王浩忽然看向王一博:“听说你玩赛车?那玩意儿也是少数人爱折腾的吧?”

“嗯,”王一博眼里亮了亮,“一开始身边人都说太危险,不值当。但我就喜欢那种感觉——所有人都往前冲的时候,你得清楚自己的刹车在哪,什么时候该减速,什么时候该给油。”他顿了顿,嘴角扬起点不服输的弧度,“可能就是想做点不一样的吧,知道自己要什么,比跟着别人跑踏实。”

林殊听着,忽然想起5005米雪坡上,他踩着分离板冲下来时的样子——明明是第一次挑战陡坡,却眼神笃定,像知道自己的轨迹该画在哪条雪线上。她低头笑了笑,把自己碗里的酸笋拨给他一半:“我大学辅修洞穴地质,也被说过‘女孩子搞这个太苦’,但每次在洞里发现新的暗河支流,那种兴奋劲,谁也抢不走。”

螺蛳粉的汤渐渐凉了,溶洞里只剩下水滴的“滴答”声,和三人偶尔碰碗的轻响。王浩喝干最后一口汤,抹了抹嘴:“你们俩啊,看着不一样,骨子里倒像——都认死理,知道自己要啥,还敢去追。”

王一博看向林殊时,她正好抬头,两人目光撞在一起,又都笑着移开。洞壁上,三双手电的光柱轻轻晃动,把彼此的影子投在岩石上,忽长忽短,却始终靠得很近。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荧光棒,那点绿光透过布料隐隐发亮,像颗小小的星,在心里落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