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腾蛇的决定

第二十七天，苏小青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把一切都告诉顾衍辰。

不是因为苏晚宁劝她，也不是因为瞒不住了，而是因为她想通了。

“如果他真的在乎我，他会理解的。”苏小青对小泥蛇说，“如果他不理解，那说明他不值得我留下。”

小泥蛇歪着头看她，“嘶”了一声。

苏小青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

顾衍辰正在沙发上看手机，看到苏小青走过来，立刻放下手机，一脸讨好：“老婆，晚上想吃什么？”

“顾衍辰。”苏小青在他对面坐下，表情严肃，“我有话跟你说。”

顾衍辰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怎、怎么了？”

苏小青沉默了几秒，然后身后浮现出蛇形虚影。

这次的虚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几乎凝实到了半透明的程度，鳞片、竖瞳、獠牙，每一个细节都栩栩如生。

顾衍辰看着那条巨大的蛇，没有说话。

“你看到了。”苏小青说，“这就是我。我不是凡人，我是上古神兽腾蛇。我的真身就是一条大蛇，比这个虚影大十倍的那种。”

顾衍辰的目光从虚影移回苏小青脸上。

“我知道。”他说。

苏小青愣了一下：“你知道？”

“我早就知道了。”顾衍辰说，“从你第一次放出这个虚影的时候，我就猜到了。后来嫂子跟我哥说了你们的事，我哥告诉我的。”

苏小青瞪大了眼睛：“顾衍之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阵子了。”

“那我主人知道顾衍之知道吗？”

“知道。我哥说他跟嫂子坦白过了。”

苏小青张了张嘴，有一种被全世界蒙在鼓里的感觉。

“所以，”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们都知道，就我不知道你们知道？”

顾衍辰挠了挠头：“大概……是这样？”

苏小青气得想把蛇形虚影砸他脸上。

但她忍住了。

“那你知道，”她深吸一口气，“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了吗？”

顾衍辰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意思？”

“我的精魂在恢复。”苏小青说，“凡人的身体承受不住。最多再过两个月，我就得回天界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顾衍辰看着她，表情从震惊变成不敢置信，又从不敢置信变成一种苏小青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固执。

“那就别回去。”他说。

“你以为我不想吗？”苏小青的声音有些大，“但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我的身体撑不住！留在这里，我会死！不是凡人的死，是魂飞魄散那种死！”

顾衍辰的脸色白了。

苏小青说完，自己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说这些。

她以为她会很酷地说“我要走了，再见”，然后转身离开。

但她没有。

她说了实话。

因为她不想骗他。

“对不起，”她低下头，“我不该吼你。”

顾衍辰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小青，”他说，“你刚才说，留在这里会死？”

苏小青点头。

“那就回去。”顾衍辰说。

苏小青猛地抬头看他。

“我说，那就回去。”顾衍辰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哑，但很坚定，“我不想你死。你回去了，我至少知道你还活着。你死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小青的眼眶红了。

“顾衍辰……”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顾衍辰看着她的眼睛，“回去之后，别忘了这里。别忘了我。”

苏小青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扑上去，抱住顾衍辰，哭得像个孩子。

“我不会忘的。”她说，“我死都不会忘的。”

顾衍辰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他的眼睛也红了，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

因为他是男人。

因为他说过，要给她做一辈子早餐。

虽然一辈子可能只剩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