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同人》_无题 - ${authorNickname}

武媚娘传奇同人终章·一生风月，尽归尘烟

一

上阳宫的风，一年年老去。

武则天躺在软榻上，双目微阖，呼吸轻浅。曾经能镇住整个朝堂的眼神，如今只剩一片浑浊温和。

上官婉儿守在一旁，轻轻为她拢好衾被。

“陛下，风大了。”

她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漫天飘落的秋叶，轻声道：

“朕好像……又回到刚入宫的时候了。”

二

她想起那年，自己还是个叫武如意的少女。

一身浅粉宫装，眉眼清亮，带着一身锐气踏入大明宫。以为凭着真心与倔强，就能在这深宫里安安稳稳。

她遇见了李世民。

那个雄才大略的帝王，给过她恩宠，给过她纵容，也给过她最冷的冷落与猜忌。

他爱她的鲜活，却忌惮她的锋芒；

他护过她，却也为了江山，对她动过杀心。

“朕这一生，最像帝王的时刻，是在他面前。”

她轻轻笑了笑，笑意里带着一丝怅然，

“可最像个人的时刻，却不是。”

三

思绪一转，又落到了徐慧身上。

那是她在深宫最初的光。

两人挤在一间寝殿，一起挨饿，一起受罚，一起说“一生不相负”。

她们曾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可嫉妒与恩宠，终究把那份情意磨得粉碎。

徐慧害过她，背叛过她，最后在冷宫中悔恨离世。

婉儿轻声问：“陛下，恨过徐姐姐吗？”

武则天闭上眼，缓缓摇头：

“不恨。深宫吃人，她只是……没扛住。

只是可惜了，那时候的我们，多好啊。”

好到她当了皇帝，坐拥万里江山，却再也找不回那样一个，可以并肩说悄悄话的姐妹。

四

再后来，便是李治。

一提起这个名字，她紧绷一生的眉眼，终于彻底柔和下来。

那个懦弱却温柔的少年，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悄悄护着她；

在她入寺为尼、生死不知的时候，不顾一切接她回宫；

在满朝文武都反对她的时候，死死站在她身前，说“朕信她”。

他给了她新生，给了她身份，给了她后位，甚至给了她半个江山。

别人都说她迷惑了李治，

只有她自己清楚，

是李治，成全了她这一生。

“他是帝王，也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

她声音微哑，“朕这一生，负过很多人，唯独没负过他。”

她守了他的江山，稳了他的天下，

到最后，放弃帝号，也要以皇后之名，与他合葬长眠。

五

这一生，她走得太苦，太险。

从才人到尼姑，从昭仪到皇后，再到一代女皇。

扳过王皇后，斗过萧淑妃，镇压过叛乱，打压过世家，杀过仇敌，也忍痛舍弃过至亲。

手上沾过风雨，心底藏过伤痕。

人人怕她、骂她、敬她、畏她，

说她心狠手辣，说她牝鸡司晨，说她为了权力不择手段。

她从来都不在乎。

“若不狠，活不到今天。”

她淡淡开口，“若不握权，早就尸骨无存。”

六

可再强大的人，也抵不过岁月。

狄仁杰走了，徐慧走了，李治走了，

那些爱过她、恨过她、陪过她、与她为敌的人，一个个都不在了。

偌大皇宫，只剩她一人。

高处不胜寒，她比谁都懂。

她常常对着李治的旧物坐一整晚，

对着当年与徐慧共有的旧钗发一会儿呆，

偶尔也会想起甘露殿的锦鲤，想起感业寺的月光，想起长安上元夜的灯火。

一生风月，爱恨情仇，

到头来，都成了尘烟。

七

临终那日，她格外清醒。

她下了最后一道旨意：

去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与高宗合葬乾陵，立无字碑。

婉儿不解：“陛下，一生功绩，为何不书？”

武则天轻轻一笑，气若游丝，却依旧带着当年的气度：

“功过是非，朕说了不算，

帝王说了不算，

史书……也未必算数。”

就让后人去说吧。

她这一生，从武如意走到武则天，

爱过、恨过、痛过、赢过，

不亏，不欠，不悔。

八

视线渐渐模糊，她仿佛又看见了很多人。

看见年少的如意与徐慧，笑着向她走来；

看见李世民坐在甘露殿，对她招手；

看见李治温温柔柔地望着她，轻声唤：

“媚娘，朕来接你了。”

她缓缓闭上双眼，嘴角带着一丝安宁的笑意。

神龙元年十一月，武则天崩于上阳宫。

乾陵之上，无字碑静静矗立。

宫墙依旧，长安依旧，

而那个搅动了整个时代的女子，

终于走完了她传奇的一生，

长眠于她一生最爱的人身旁。

从此，世间再无纷争，再无恩怨，

只剩一段千古传说，流传千秋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