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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弹幕哦

弹幕就是别的世界的人的评论
三只有爱的哈基狐
韦家主房中,窗缝拉得很严,光线昏暗。
柳为雪颓然坐在地上,背倚床沿,发丝有些凌乱。他抬眼望向床上昏迷不醒的玉笙惟,她唇色苍白,气息越来越幽微,几乎察觉不到了。
柳为雪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到她

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找到你。我的心,从来不曾变过……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抚过玉笙惟冰凉的脸颊。余光瞥到床头那盆开得正艳的杜鹃花,而花的旁边,还放着那包染血的栗子糕。
柳为雪凑近那盆杜鹃,深深吸气,想要捕捉记忆中的香味,却只剩空寂。
人们都说,嗅觉,是最长久的记忆。
可是他已经忘了,究竟多久,没有闻到过花香了。
泪水渐渐盈上他的眼眶,视线变得模糊,他好像又回到了那片冰天雪地之中。
记忆里,风雪似乎从未停歇。
大地被厚重的冰层覆盖,雪粒搅动天地,一片苍茫混沌。
一只白狐孤独地行走在漫无边际的雪地中,周身毛发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寒冰。它的嘴里,此刻正咬着自己的灵尾,殷红的血不断从嘴角渗出,滴落。它极为痛苦,浑身颤抖,而在它身后,曾经华美的九条长尾,此刻只剩下八条。
血在冰上凝成了花。
冰面上,一朵一朵鲜血凝固成的红色霜花向前延伸,风雪里,一个落拓的人影,身披破碎长袍,赤着双脚,继续跋涉在更深的风雪深处。
不知走了多久才停下来,仰望着灰白天穹,任由大雪落满眉梢与肩头。那个人影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又极慢地睁开,涌出泪水。

我再也闻不到花香了……
这声低喃很快便被风声掩盖,单薄的身影,也被无尽的暴风雪彻底淹没……
那彻骨的寒冷,似乎此刻还在包围着他,柳为雪坐在地上,泪光堆在眼角。

我闻过春花秋草,雨雪风霜,闻过人间美食,爱人气息……那是我觉得自己,最像人的时候。只可惜,后来再也闻不到了……
他闭上眼,努力回忆着,可是回忆里哪怕后院花开满庭,他却仍旧闻不到一丝花香。

我还记得,你拥抱我时,风雪凌冽,身体温热,鬓角有草木的清香。可是……
可是,几经轮回,阴差阳错,命运无常。

可是,我好像也记不起你最初的样子了……
说完,他把目光落向了床头的那包栗子糕。

后来我又找到了你,我想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却不想,一块简单的栗子糕也能让你开心……
柳为雪声音哽咽,脑海里浮现出玉笙惟吃栗子糕时满足的笑脸。
他一直都用这小小的甜点去抚慰她。每一次她蹙眉神伤,他总会默默备上栗子糕,只希望能化开她些许哀愁。在察觉她想远走高飞后,他最后放入行囊的,也还是一包栗子糕。
如今她气息将绝,他束手无策。柳为雪自责

你的快乐如此简单,但我都守护不了……
柳为雪伸出手,抓住了玉笙惟纤细的手腕。

几百年了,生生世世,我一直都想要你的真心……可是现在,我只想要你活着,幸福快乐就好……
说话间,他手腕骤然亮起金光,妖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玉笙惟的体内。
几乎在同一时刻,院落之中的树丛花草、石砖和屋檐,都迅速凝结出寒冰,寒气蔓延,伴着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潮水一般朝家主房席卷。
屋外,密密麻麻的冰晶从四面八方涌动,绕过守在阶梯的雾妄言和露芜衣,直冲屋内。

(震惊)还在使用妖力?

不要命了吗?
雾妄言和露芜衣飞身而起,比寒冰速度更快地掠入房中,她们轻拂衣袖,一前一后将柳为雪夹在中间,宽大的长袍与飘逸的裙摆如同盛开的花瓣,将他罩住。
寒冰奔涌进屋,眨眼间便爬满地面与墙壁梁柱,咔嚓作响不绝于耳。
锐利的冰棱仿佛化作一条白色巨蟒,灵动地在空中游走、盘旋。它先在雾妄言的面前停下,距离不过三寸,似在分辨气息,随即又绕到她身后,停在露芜衣的脸前,如同吐信的蛇头,一寸寸试探。露芜衣心跳剧烈,屏住呼吸。
雾妄言和露芜衣的双眼都已变成璀璨的金色,释放着属于她们的妖气,将柳为雪的妖力完全覆盖包裹。

雾

露

雾

露
两人不断低念,那冰棱游动徘徊片刻后,最终如退潮般,从窗口迅速散去。
雾妄言与露芜衣这才散开,露出中间的柳为雪,他始终低着头,不言不语。
门廊下,日光顺着檐角倾泻下来,光线斜斜铺开在青石上。
雾妄言站在长廊前,遥遥看向院墙之外,背影落寞,神情有些怅然。露芜衣敏锐得很,一下就察觉到她心绪的变化,悄悄靠近,抬头望她。

姐姐……是在为小唯难过么?

只是想起了很多过去……
想起自己,也想起小唯,想起她们曾并肩走过漫长的岁月,总以为能看尽月升月落。

我们自出生起,便一同与狐王一起,为女娲大人寻觅五彩石……
雾妄言说到这里,眼神慢慢柔软下来。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她与小唯一身洁白的素衣,手捧着流光溢彩的石头,欢快地奔跑入庄严的无相殿,如同归巢的雏鸟般偎在狐王的膝前。狐王高贵而慈悲,她们托起那凝聚着天地精华的五彩石,狐王便慈爱地轻轻抚摸她们的头颅,那温暖好像至今还残留发间。

狐王如母亲般教导我们,看我们长大。漫长岁月中,九尾狐一族踏遍山川河流,终于寻齐了五彩石,助女娲娘娘补全苍穹,重塑乾坤。女娲娘娘引月相之力,赐予我们无限重生的能力,作为奖赏。月无常相,自此,我们便成了——无相月。
她的声音渐渐低缓,陷入更深的回忆。
在原初圣泉中,她们七个白衣素裹的九尾狐少女,一起浸润着浩瀚灵力,那时小唯就站在她的身边。她们缓缓躺入水中,感受力量与血脉交融,那是何等荣耀,何等安宁。

我本以为拥有了长生,我们姐妹就再不用受分离之苦

可她还是离开了……
那一次,她独自站在圣泉边,清冷的泉水泛着月华的微光。她望着泉洞里的身影,却蓦然发现,自己身侧空了一个位置。水流拍打石壁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她才知道,有人不要这份“永远”的约定了,小唯离开了。

百年后再次重逢,却是如此情境……
奔走人间,痴心相随,她从未想过小唯会是这样的结局。
露芜衣轻轻倚靠过来,将头枕在雾妄言肩上

小唯真傻叛逃无相月,忍受割尾之痛,隐姓埋名,只为了守着一个人……连最简单的事,也不能用法术,以至于遍体鳞伤……
她想起自己曾看见柳为雪的指尖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伤痕,新旧交错。
现在才明白了背后的缘由。

那些栗子糕都是他亲手做的,像普通人一样,一刀一刀地切开栗子,一下一下捣成泥,做成糕点,就像剖开自己的心……就为了对方开心。
然后被带刺的栗子壳扎得满手是伤。
她甚至能想象那个画面,柳为雪笨拙地对付着栗子壳,即便被绒刺划出道道血痕,却仍甘之如饴地继续剥壳、捣碎。那份执着,何尝不是在小心翼翼地剥开自己炽热而疼痛的心,用血肉换取一点点甜意。

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这世间情爱,不要也罢。
若爱只会让人受伤,留下满身不愈的伤口和一片狼藉的余生,何苦还要去受累。

是啊,世间情爱,确实是很可怕的东西。
露芜衣闻言,亲昵地把另一只手也搂紧雾妄言的手臂,坚定道

姐姐不用怕,我永远都不会背叛姐姐,背叛无相月……
她心里很清楚,她与小唯不同,她从来不缺一份有回应的爱,因为她有世上最好的姐姐。是她在漫长岁月里,最不曾怀疑过的事。
雾妄言侧过头,只见露芜衣眼中澄澈得不含一丝杂质。
露芜衣灼灼地问道

姐姐一定也不会吧。
雾妄言笑了,那笑容像初春的薄冰,浅浅地浮在唇角。她的目光微不可查地闪躲了一瞬,没有回答,只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

你真傻,我们是姐妹情深,不一样的。
露芜衣不理解,直起了身子,手指轻轻揪住她的衣袖

怎么不一样,姐妹情,就不是情吗?
雾妄言微怔,眼前这张纯真又执拗的脸,让她心神一晃。片刻,她才轻声答道

姐妹情,当然也是情。
露芜衣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仿佛得到了最重要的承诺。她重新将头靠回姐姐肩上,在斜照的光里轻轻蹭了蹭

那不就是了。
廊下渐渐安静下来,风声也远了。
只有屋内隔着门扉,偶尔传出一两声像被压碎的呜咽,是柳为雪在哭。他似乎仍冒着性命危险,不顾一切为玉笙惟渡送妖力,有些细微的冰裂声,是他的眼泪也结成了冰屑。
露芜衣听着,于心不忍,不解道

没想到真的有人愿意为爱去死……

都说血和泪,是滚烫的。没想到有一天,可以看见眼泪结成冰。

妖哪有眼泪,妖的眼泪都是假的,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人而已。真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多妖,画骨画皮,非要做人。
雾妄言不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抚过露芜衣的发丝,动作缓慢温柔。她也给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妖之所以执着于成为人,是源于那具脆弱皮囊之下,所能迸发出的、连神明都为之震颤的炙热情感。这一点,恐怕连妖自己,也未曾真正明白。
[ 小唯那是没有嗅觉,不然已经被香晕了]
[一张美脸的背后是另一张美脸 简直是视觉盛宴]

小唯😞
[小唯:比冰锥先飞过来是姐姐妹妹的香气,嘿嘿]

这……?
[我看中间还有位置,小唯咱俩挤挤吧]

噗嗤哈哈哈哈~(˶╹ꇴ╹˶)~
[ 他一个没有嗅觉的 待的明白嘛 让我进去]

哈哈哈`(*∩_∩*)′我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