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速写本还你

第二天早上，林晚星就把速写本塞书包里了。

她本来想趁课间去初三那栋楼还他。结果课间操的时候，她在楼梯口堵半天，连江逾白的影子都没见着。

“你是不是傻？”苏棠在旁边啃包子，“初三课间就十分钟，人家上厕所都来不及，哪有空理你？”

林晚星一想，也是。

那就放学去画室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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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课，林晚星根本没听进去。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叭叭讲一元二次方程，她在底下画小人。画着画着就画成了江逾白的脸——侧脸，低头写字那种。

画完她自己都无语了，拿笔把那张脸涂成一团黑。

“林晚星。”数学老师突然点她名。

她吓一哆嗦：“到！”

“这道题答案是多少？”

林晚星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式子，脑子一片空白。

旁边苏棠小声跟她说：“选C。”

“选C！”林晚星大声说。

数学老师看了她一眼：“这是解答题，没有C。”

全班哄堂大笑。

林晚星脸通红，恨不得钻桌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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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一响，林晚星拎着书包就往外跑。

“你等等我！”苏棠在后面追，“又去画室？”

“你先走！”

林晚星一口气跑到行政楼，爬了四楼，腿都软了。

画室的门半开着。

她推门进去——有人。

江逾白坐在老位置，面前还是那本习题集。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写。

“来了？”语气很淡，好像早知道她会来。

林晚星走过去，从书包里掏出速写本，“啪”地拍他桌上。

“还你。”

江逾白没抬头，笔也没停：“看完了？”

“看完了。”

“有什么感想？”

林晚星想了想说：“你画得确实比我好。”

江逾白笔顿一顿，终于抬起头看她。

“就这？”

“不然呢？”林晚星理直气壮地说，“你画我睡觉那张，口水都画出来了，我不要面子啊？”

江逾白嘴角动了一下。

他放下笔，拿起速写本翻了几页。翻到最后那页，手停了。

林晚星这才想起来——她写了那句话在上面。

“那你别长那么好看。——L”

她脸一下红了。

江逾白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把速写本合上，塞进了书包里。

“写都写了，还想拿回去？”他说。

林晚星嘴硬说：“我那是……那是……”

“那是什么？”

“那是事实！”

江逾白看她一眼，没说话。

但林晚星觉得他好像笑了。不是那种很明显，就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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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几秒。

江逾白突然问：“你作业写完了？”

林晚星一愣：“啊？没……没有。”

“那你不写作业跑这儿来干嘛？”

“我还你东西啊。”

“还完了？”

“还完了。”

“那你可以走了。”

林晚星：“……？”

这人怎么回事？

她站在原地没动。

江逾白看她不走，挑了下眉：“还有事？”

林晚星憋半天憋出一句：“你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

“那你帮我写？”

江逾白看着她，表情一言难尽。

“林晚星。”

“嗯。”

“你是来还东西的，还是来找我帮你写作业的？”

“都行。”林晚星厚着脸皮说。

江逾白沉默了大概三秒。

然后从书包里抽出一本草稿本，撕下一页写了几个字递给她。

林晚星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三道数学题。

“回去做，明天带来给我看。”江逾白说。

“凭什么啊？”

“你不是要我帮你写作业吗？”江逾白头也不抬，“我教你，不帮你写。”

林晚星盯着那张纸看半天。

“江逾白。”

“嗯。”

“你是不是想找借口多见我？”

江逾白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线。

他没抬头，但耳朵尖红了。

林晚星看到了。

她笑了，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口袋里。

“行，明天带给你看。”

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江逾白。”

“又怎么了？”

“你耳朵红了。”

江逾白抬起头瞪她一眼。

林晚星笑嘻嘻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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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她差点摔一跤，扶住墙才站稳。

心脏跳得哐哐的。

不是差点摔的，是因为刚才看到他耳朵红。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上面三道数学题，字迹工整。

底下还写一行小字：

“别在走廊上跑，摔了我不管。——J”

林晚星盯着这行字看好几遍，然后把纸贴胸口上深吸一口气。

完了完了完了。

她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