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金殿对峙，暗流惊涛

晨光透过太和殿的鎏金窗棂，在金砖地上投下细碎的金纹。百官按品阶肃立，朝珠碰撞的轻响在空旷的殿宇间回荡，却压不住空气中翻涌的暗流。

我身着状元红袍，立于百官之首，指尖攥着朝笏，目光平静地落在御座之上。三日前，那道赐婚圣旨如同惊雷炸响在京城，皇太女萧惊寒下嫁新科状元沈清辞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大街小巷。有人艳羡我一步登天，有人暗嘲我攀附权贵，唯有我自己清楚，这场婚事从始至终，都不是我能选择的。

“陛下有旨——”传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宣皇太女萧惊寒上殿！”

殿门被推开，一阵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气涌入。萧惊寒一身玄色朝服，腰束玉带，墨发高束，玉簪斜插，衬得那张本就清冷绝艳的脸愈发凌厉。她步履沉稳，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百官纷纷垂首，无人敢与她对视——这位手握兵权、监国摄政的皇太女，是大靖王朝真正的掌权人。

她走到御座前，单膝跪地行礼，声音清冷如冰：“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复杂地看着她：“寒儿，赐婚之事，你可知罪？”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谁也没想到，皇帝会在金殿之上，当众问责皇太女。

萧惊寒抬眸，目光锐利如刀：“儿臣不知罪。沈清辞才貌双全，乃是大靖栋梁，儿臣愿以皇太女之尊下嫁，与他共辅大靖，何罪之有？”

“你！”皇帝拍案而起，龙颜大怒，“朕从未允你私自主婚！你将皇家颜面置于何地？将朕这个皇帝置于何地？”

“父皇年事已高，龙体欠安，朝中诸事多由儿臣打理。”萧惊寒站起身，身姿挺拔如松，“儿臣为大靖择良婿，为自己择良人，乃是为了大靖江山稳固，何来私自主婚之说？”

“你这是要逼宫吗？”皇帝气得浑身发抖。

“儿臣不敢。”萧惊寒微微躬身，语气却没有半分退让，“儿臣只是在做对大靖最有利的选择。沈清辞，你说，你愿不愿意娶朕？”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我抬起头，迎上萧惊寒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她的眼神里带着势在必得的强势，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臣，谢陛下隆恩，谢皇太女垂青。只是婚姻大事，关乎一生，臣……”

“你不愿意？”萧惊寒打断我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寒意。

我迎着她的目光，不卑不亢：“臣并非不愿意，只是臣想知道，皇太女择臣为婿，究竟是为了大靖江山，还是为了臣这个人？”

这话一出，金殿之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萧惊寒的回答。

萧惊寒看着我，良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沈清辞，你以为，朕会为了江山，随便找一个人嫁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金殿。百官哗然，皇帝面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侍卫匆匆入内，跪地禀报：“陛下，不好了！东宫出事了！沈状元的贴身侍女，被人发现死在了东宫偏殿！”

“什么？”我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那侍女是我魂穿过来后，唯一信任的人，她陪着我从寒门走到状元，如今却突然惨死东宫，这分明是有人在针对我！

萧惊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查！立刻彻查！朕要知道，是谁敢在东宫动手！”

她话音刚落，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百官中响起：“启禀陛下，臣有本奏！沈清辞刚入京城，便与皇太女纠缠不清，如今他的侍女惨死东宫，难保不是他为了攀附皇太女，故意自导自演的苦肉计！甚至……说不定是他与皇太女合谋，想要借此机会，彻底掌控东宫！”

说话的是丞相李嵩，他一直是萧惊寒的政敌，此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压她的机会。

“李嵩！你放肆！”萧惊寒怒喝一声，周身杀气毕露，“你敢污蔑本殿与沈清辞？”

“臣不敢污蔑，只是就事论事。”李嵩躬身行礼，语气却带着挑衅，“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沈清辞难辞其咎！依臣之见，应当立刻将沈清辞打入天牢，严加审讯！同时，收回赐婚圣旨，另择良婿！”

“你敢！”萧惊寒拔剑出鞘，寒光一闪，直指李嵩，“今日谁敢动沈清辞，先过本殿这一关！”

金殿之上，剑拔弩张。百官纷纷后退，无人敢上前。皇帝看着眼前的局面，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却只能无力地瘫坐在龙椅上。

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萧惊寒，她的背影挺拔而坚定，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再也无法置身事外。这场以婚姻为开端的棋局，我已经被彻底拖入其中，要么与她并肩，要么粉身碎骨。

我上前一步，握住萧惊寒持剑的手，轻声道：“皇太女，息怒。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侍女之死，我一定会查清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至于赐婚之事，我沈清辞，愿娶皇太女萧惊寒为妻，此生不渝。”

萧惊寒猛地回头，眼中满是震惊，随即化为深深的温柔。她反手握住我的手，声音坚定：“好。沈清辞，朕等着你，给朕一个交代。也等着，娶朕过门。”

金殿之上，百官震惊。李嵩面色铁青，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与萧惊寒十指相扣，站在太和殿的中央，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只想安稳度日的穿越者，我要与这位权倾天下的皇太女，一起面对这朝堂之上的惊涛骇浪，一起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而那惨死的侍女，只是这场风暴的开端。真正的阴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