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冬天的第一场雪

那年冬天，第一场雪来得特别早。

念念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兴奋得直跳。

"爸爸！下雪了！"

"念念要出去玩！"

"好，先把外套穿好。"

"围巾、帽子、手套都要戴。"

"念念知道了！"

她把自己裹得圆滚滚的，像只小企鹅。

王一博也全副武装，牵着她的手出了门。

雪地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哇——"

念念蹲下来，抓了一把雪，捏成一个小球。

"爸爸，你看！雪球！"

"嗯，念念会捏雪球了。"

"念念还要堆雪人！"

"好，爸爸帮你。"

两人在院子里堆起了一个小小的雪人。

念念找了两个石子当眼睛，一根胡萝卜当鼻子，又找了树枝当手臂。

"雪人做好了！"

"念念的雪人！"

"它叫什么名字？"

"叫……"

她想了一会儿。

"叫小雪花！"

"因为它是雪花做的！"

"好，小雪花。"

她对着雪人郑重地说：

"小雪花你好！"

"我是念念！"

"以后你就是念念的朋友了！"

"不过你可能会化掉……"

"没关系！"

"化了明年还会来的！"

"就像春天会来一样！"

王一博站在旁边，看着她对雪人说话的样子，忍不住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爸爸，你拍念念？"

"嗯。"

"拍念念和小雪花说话。"

"念念真可爱。"

"嘿嘿——"

她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

"爸爸也来跟小雪花说话！"

"……爸爸说什么？"

"就说……小雪花你好，我是念念的爸爸。"

"……好吧。"

他蹲下来，对着雪人说了一句。

"小雪花你好，我是念念的爸爸。"

"念念很可爱，你要好好对她。"

念念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爸爸好傻！"

"雪人又不会回答你！"

"那你刚才也跟它说话了。"

"念念是小朋友！"

"小朋友可以跟雪人说话！"

"大人不行！"

"……你这是什么逻辑？"

"念念的逻辑！"

肖战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他们两个蹲在雪人面前，一个在傻笑，一个在辩解。

"你们在干嘛？"

"念念在跟雪人交朋友！"

"爸爸也跟雪人说话了！"

"他刚才很傻！"

"……我才不傻。"

"你就是傻。"

"……"

肖战走过去，看了看那个雪人。

"叫什么名字？"

"小雪花！"

"念念取的！"

"好听。"

"你也跟它说句话？"

"……我？"

"对！"

"一家人都要跟小雪花说话！"

肖战无奈地蹲下来，对着雪人说道：

"小雪花你好，我是念念的另一个爸爸。"

"念念是个好孩子，你要保佑她健健康康长大。"

念念在旁边拍手。

"说得好！"

"另一个爸爸最会说话！"

"……你刚才还说我傻。"

"念念没说你傻！"

"念念说你可爱！"

"……你赢了。"

那天晚上，雪还在下。

念念趴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雪人。

"爸爸，小雪花会不会冷？"

"不会。"

"它是雪做的，雪不怕冷。"

"那就好。"

她打了个哈欠。

"念念也要睡了。"

"明天早上再跟小雪花玩。"

"好，晚安念念。"

"晚安爸爸。"

她爬上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雪人还在。

但鼻子歪了一点。

念念跑过去，帮它把胡萝卜扶正。

"小雪花，你别怕。"

"念念帮你修好了。"

"以后念念每天都来看你。"

"直到你化了。"

"化了也没关系。"

"明年你还会来的。"

"对吗？"

雪人沉默地站着，胡萝卜鼻子端端正正的。

但在念念心里，它一定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