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念念第一次秋游

念念九岁这年秋天，学校组织了一次秋游。

去郊外的农场，摘苹果、拔萝卜、喂小羊。

"爸爸！念念要去秋游了！"

"老师说要带午餐！"

"念念要带什么？"

她翻着自己的小背包，兴奋得坐不住。

"你想带什么？"

"想带三明治！"

"念念自己做的三明治！"

"还有水果！"

"还有小饼干！"

"还有水！"

她一样一样地数着，手指头都快不够用了。

王一博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明天早上爸爸帮你一起准备。"

第二天一早，念念就醒了。

她穿着校服，背着小背包，站在厨房里等着。

"爸爸！念念准备好了！"

"现在才六点。"

"念念怕迟到！"

"秋游是九点出发。"

"那念念也要早起！"

"怕错过！"

王一博无奈地笑了笑，开始帮她准备午餐。

三明治切成了小兔子形状，水果装在小盒子里，饼干是星星形状的。

"哇——"

念念看着那些可爱的食物，眼睛都亮了。

"爸爸好厉害！"

"念念的午餐最漂亮！"

"那当然。"

"我女儿的午餐，必须是最漂亮的。"

到了学校，念念背着包，跟同学们一起排队上车。

上车前，她回头朝王一博挥了挥手。

"爸爸再见！"

"念念下午就回来！"

"好，念念玩得开心。"

他站在校门口，看着那辆黄色的大巴车缓缓驶离。

回到空荡荡的家里，他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

没有念念跑来跑去的脚步声。

没有她"爸爸爸爸"的叫唤声。

家里的空气好像都安静了。

"……一搏。"

肖战从书房走出来，看到他在沙发上发呆。

"你怎么了？"

"念念去秋游了。"

"我知道。"

"要下午才回来。"

"嗯。"

"家里好安静。"

"……"

肖战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她只是去半天。"

"晚上就回来了。"

"我知道。"

"但我还是有点不习惯。"

"她第一次自己出门。"

"虽然是跟学校去的。"

"但她不在家，我就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家里少了一块。"

肖战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以后她还会去更多地方。"

"夏令营、冬令营、研学旅行……"

"她会长大，会走远。"

"但她的根在这里。"

"她总会回来。"

"……嗯。"

他靠在肖战肩膀上。

"我知道。"

"但我还是想她。"

"……我也是。"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不约而同地拿起手机。

"你也要给念念发消息？"

"……嗯。"

"我问她到农场没有。"

"我也是。"

两个人同时发了消息过去。

过了大概十分钟，念念才回复，是一条语音。

"爸爸！念念到农场了！"

"好多苹果！好红！"

"念念要摘最大的给爸爸们吃！"

"还有小羊！小羊好可爱！"

"它们吃念念手里的草！"

"念念好开心！"

语音里是念念兴奋的声音，还有远处同学们的笑声和羊叫声。

王一博听了两遍。

"……她玩得很开心。"

"嗯。"

"那就好。"

"……你还要听第三遍吗？"

"……要。"

他点了第三遍。

念念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带着属于这个秋天上午的阳光和快乐。

肖战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王某博，你真是个女儿奴。"

"我承认。"

"就是女儿奴。"

"怎么了？"

"女儿奴光荣。"

"……行，你光荣。"

下午三点，大巴车回来了。

念念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攥着一个红红的苹果。

"爸爸！念念摘的！"

"最大的苹果！"

"给爸爸们吃！"

她把苹果塞到王一博手里，苹果上还带着一点泥。

"念念摘的时候，选了好久。"

"这个最红！"

"最大！"

"念念觉得爸爸会喜欢！"

王一博看着手里的苹果，眼眶又热了。

"念念……"

"爸爸喜欢。"

"念念摘的苹果，爸爸最喜欢。"

"嘿嘿——"

她开心地牵起他的手。

"念念今天好开心！"

"摘苹果、拔萝卜、喂小羊。"

"下次还要去！"

"好，下次爸爸们也一起去。"

"真的？"

"真的。"

"全家一起去秋游。"

"太好了！"

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王一博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个红苹果。

他舍不得吃。

那是女儿第一次独立出门带回来的礼物。

他要把苹果放好。

最好放一辈子。

"一搏，你不会真的要把苹果供起来吧？"

"……可以考虑。"

"那它过几天就烂了。"

"……那就做成苹果干。"

"永久保存。"

"……你赢了。"

那天晚上，念念的秋游照片被贴在了墙上。

照片里，她站在苹果树下，手里举着一个红苹果，笑得像天上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