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台无人，他红着眼吻我

离场通道灯光昏暗。

嘈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记者们的追问和粉丝的尖叫。但很快，这些声音就被一扇门隔绝在外。

休息室的门被反手锁上。

下一秒，肖战的后背抵上了门板。

"一搏……"

"别说话。"

王一博撑在他两侧，把他困在门和自己之间。

休息室的灯没开，只有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一点，堪堪照亮他的轮廓。

肖战看到他的眼睛。

红的。

"你哭了？"

"没有。"他的声音闷闷的，"进灰了。"

"……你眼睛那么大，还进灰？"

"就是进了。"

"那你眨眨眼，看看能不能出来。"

"……"

他没眨眼。

他只是盯着肖战看，看了很久很久。

"战哥，"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什么？"

"我在想，如果刚才那个人是你，我能不能冲过去。"

"那个人不是我啊。"

"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肖战的肩膀上。

"三年了，战哥，我忍了三年了。"

"每一次跟你同台，我都要装作不在意。每一次看到有人靠近你，我都要告诉自己'忍住忍住'。"

"今晚他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是你呢？"

"如果是你跟别人那样笑，跟别人那样聊天，我能不能忍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忍不住的。"

"我一秒都忍不住。"

"我想把你藏起来，藏到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

"可我不能。"

"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你被骂。"

"三年了，战哥。"

他的手抬起来，轻轻抚上肖战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

"三年里，我每天都在想。"

"想你。"

"想你今天吃了什么，睡了几个小时，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不敢给你发消息，怕留下记录。"

"我不敢给你打电话，怕被人发现。"

"我只能在深夜的时候，偷偷看你的动态，看你的照片，看那些不知道是谁拍的机场图。"

"然后告诉自己……再忍忍，再等等。"

"总有一天，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眼眶更红了。

"今天看到那个人跟你说话的时候……"

"我真的好想把他的手砍下来。"

"我知道这样想很变态，可是我控制不住。"

"你是我的，凭什么别人可以跟你那么亲近，凭什么你可以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

"一搏，"肖战轻声打断他，"我没有对别人笑。"

"有。"

"没有。"

"那你怎么解释你刚才的表情？"

"那是礼貌，"他说，"跟你笑是一样的。"

"……"

"一搏，"他叹了口气，"你吃醋的样子，像个小孩。"

"我不是小孩，"他闷闷地说，"我比你大两个月。"

"可是你撒娇的时候，就像个三岁小孩。"

"……"

"你刚才在红毯上牵我手的时候，"肖战忽然问，"在想什么？"

"……"

"我在想，"他低下头，"终于可以牵了。"

"牵了三年，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牵了。"

"可是我也很怕。"

"怕什么？"

"怕你生气。"

"怕你觉得我任性。"

"怕你……不要我了。"

"怕你被骂。"

他抬起头，看着肖战的眼睛。

"战哥，你会怪我吗？"

"怪我这三年一直藏着你的。"

"怪我刚才太冲动了。"

"怪我……让你为难了。"

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烁，休息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肖战的心里其实很复杂。

他有担心，有心疼，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三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在等待的人。

可原来，王一博比他更煎熬。

这个在外人面前高冷得像个冰山的人，这个永远一副生人勿近模样的人，原来也会偷偷看他，偷偷想他，偷偷吃醋。

原来那些隐忍和克制，从来不是一个人的。

"小朋友，"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刚才牵我手的时候，怕不怕？"

"……怕。"

"怕什么？"

"怕你生气。"

"怕你觉得我任性。"

"怕你……不要我了。"

"傻瓜。"

他凑过去，在眼角轻轻亲了一下。

"下次想牵手就牵，"他说，"不用忍。"

"……真的？"

"真的。"

"那亲一下。"

"什么？"

"亲一下，"肖战说，"亲一下我就不笑了。"

"……"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这个吻比之前所有的都要深，都要认真。

带着三年压抑的委屈和小心翼翼，带着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如释重负，带着满到快要溢出来的喜欢。

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照在纠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上。

很久之后，两人才分开。

"战哥，"他的声音还有点哑，"我不后悔。"

"嗯。"

"就算被骂我也不后悔。"

"我知道。"

"因为你是我的。"

"……行，我是你的。"

"……还要亲吗？"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