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资本的糖衣炮弹

江州市最高档的旋转餐厅里，窗外的CBD夜景流光溢彩。陆一鸣穿着件几十块的白T恤，跟周围衣着光鲜的精英们显得格格不入，活像个误入高档场所找插座充电的外卖小哥。

对面坐着腾讯派来的刘总监，金丝眼镜、名表加身，举手投足间透着“财大气粗”的傲慢。他晃着手里的投资意向书，语气笃定：“陆总，马总亲自拍板，一千万现金，换你们‘江州家园’51%的股份。这笔钱够你们把服务器堆成山，全省推广也能一夜铺开，这可是无数创业公司梦寐以求的机会。”

张子豪坐在旁边，手心直冒汗。一千万！这数字砸得他眼冒金星，赶紧扯了扯陆一鸣的衣角，无声地催促：“签！快签啊！咱们这论坛能值一千万，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陆一鸣却不动声色，慢悠悠切了块牛排，嚼了两口才摇头：“刘总监，这牛排火候差了点，比咱们江州路边摊也就贵了个盘子钱。”

刘总监笑容一僵：“陆总，咱们谈的是投资。”

“投资也是做生意。”陆一鸣放下刀叉，眼神清亮，“一千万买我51%的股份？刘总监，你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你什么意思？”刘总监皱眉。

“我的公司日活几十万，技术团队能抗住黑客攻击，用户粘性高得像牛皮糖。一千万就想拿控股权？”陆一鸣身子后仰，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你这是把我当猴耍呢，还是把腾讯的钱当大风刮来的？”

刘总监脸色沉了下来：“陆总，你别不识抬举。没有大平台支持，你们能活过明年？我们这是在救你们。”

“救我？”陆一鸣笑得肩膀直抖，“实话告诉你，这一千万我连看都懒得看。想要股份可以，但不是用钱买。”

“那你想要什么？”刘总监眯起眼。

陆一鸣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吐出的字让刘总监差点摔了眼镜：“QQ的代理权。拿江州地区的独家代理权，换我公司20%的股份，不接受还价。”

张子豪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在桌下疯狂给陆一鸣发信号：你疯了？那是腾讯的命脉，人家正愁地推呢，你居然想白嫖？

刘总监愣了足足十秒，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陆总，你这脑洞不去写科幻小说真是屈才了。你知道有多少代理商提着现金排队想见我都见不到吗？你拿个地方论坛换核心业务代理权？这算盘打得马总在香港都能听见。”

“刘总监，你先别急着笑。”陆一鸣淡定倒了杯水，“你回去问问马总，现在的QQ用户增长快，但商业化路径不清晰，地推成本极高。如果在江州这个网吧遍地的城市，有个现成的、拥有几十万高粘性用户的论坛帮他做捆绑推广、打通会员体系，能省下多少推广费？少走多少弯路？”

刘总监的笑容渐渐收敛，死死盯着陆一鸣，却只看到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自信。

“而且，”陆一鸣继续补刀，“我的论坛用户全是年轻人，全是潜在的QQ用户。我给你们免费导流，做本地化运营，这价值难道不比一千万现金更值钱？”

刘总监沉默了，掏出手机走到窗边打了个电话。

张子豪凑过来，压低声音发抖：“一鸣，你疯了？这要是谈崩了，咱们连那一千万都没了，下个月电费都……”

“放心。”陆一鸣拍了拍他的肩膀，“腾讯的人最懂投资回报率，这笔账他们算得比我清楚。”

几分钟后，刘总监回来了，脸色严肃中带着一丝恭敬：“陆总，马总要亲自和你谈。”

陆一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鱼，上钩了。

十分钟后，卫星电话递了过来。

“我是马化腾。”电话那头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严，“陆先生，听说你对QQ的本地化运营很有想法？”

陆一鸣接过电话，深吸一口气：“马总，你好。我觉得QQ不该只是聊天工具，它该是一个生态。而江州，就是这个生态最好的试验田……”

窗外，江州市的灯火璀璨如星河。

陆一鸣知道，他不仅拒绝了资本的收割，还反过来咬了巨鳄一口。这一口咬下的不仅是代理权，更是未来商业帝国的一块拼图。

“好，很好。”电话那头的马总似乎被打动了，“代理权可以给你，20%的股份我也同意。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得亲自负责这个项目。陆先生，像你这样的人才，窝在小论坛里太可惜了。不如来腾讯，我们一起做点大事？”

陆一鸣笑了笑，拒绝得干脆利落：“马总，谢谢抬爱。我的地盘，我自己做主。合作可以，打工就算了。”

挂断电话，陆一鸣把卫星电话还给目瞪口呆的刘总监：“刘总监，回去准备合同吧。记得字写大点，我眼神不太好。”

张子豪看着陆一鸣，仿佛在看外星生物：“你……你刚才拒绝了马化腾的邀请？！那是多少人跪着求都求不来的位置！”

“他是总裁，我是老板。”陆一鸣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回去还得赶代码呢。对了，今晚加鸡腿，庆祝咱们抱上了腾讯的大腿，哦不，是达成了战略合作。”

张子豪哭笑不得，只能跟在他身后。

他知道，从今天起，陆一鸣这个名字，在江州互联网圈算是彻底炸响了。而他们的征途，才刚刚从星辰大海的岸边，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