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板上贴满了复杂的人物关系图和资金流向表,红笔和黑笔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严浩翔和贺峻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摔在桌上。

查到了
严浩翔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连轴转后的疲惫。

那个神秘账户藏得很深,一直在海外游走,但这半年,也就是九月份开始,突然转回了国内
贺峻霖接过话头,指着投影幕布上的两个时间节点。

一共出现了两次明显的资金波动。一次是九月三号,小安瑶开学的那一天

另一次……是林墨死之前的五天。”
马嘉祺和丁程鑫相视一眼。
丁程鑫率先打破沉默,眉头紧锁。

九月三号……看来安瑶穿过来第一天,他就已经盯上她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是盯上我们八个了
宋亚轩和刘耀文对视一眼,满脸的不可置信。

如果他的目的是要我们死,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直接下毒或者制造意外不是更干脆
马嘉祺摇了摇头,眼神深邃。

很可能他没有办法直接杀我们,或者有什么规则限制了他

你们发现没有,从一开始,只要有案子,安瑶就会被卷入就会被绑架

他可能一开始就是想要借刀杀人,让安瑶死在剧情里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安瑶”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但现在情况变了。我们知道了安瑶是穿书者,我们也介入了原本不属于我们的命运轨迹。所以,我们也成了他的目标
刘耀文抓了抓头发,烦躁地在屋里转了一圈。

为什么一定要死?就因为她是外来者?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自然法则和平衡

安瑶就是这个世界的‘病毒’,是那个不平衡的变量

而知道真相的我们,也属于这个范畴。世界要修正这个错误,而那个幕后黑手,就是执行修正的人
说到这里,马嘉祺的目光变得锐利,他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宋亚轩和刘耀文身上。

这件事,绝对不能告诉安瑶

她现在的心理负担已经够重了,如果知道是因为她,我们才陷入危险,她会自责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宋亚轩突然开口,声音有些迟疑。

其实……安瑶也有事瞒着咱们

哦?

她的味觉和嗅觉,可能出问题了
宋亚轩回忆着细节,眉头皱得很紧。

自从上次她流鼻血之后,有一次我俩去买咖啡,那天咖啡店的设备坏了,一股很浓的烧焦味,呛得人难受,我眼泪都快熏出来了,但是安瑶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有上次吃饭,路边摊那个鱼腥味那么大,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她当时就站在旁边,却完全没有避开的意思

以及那天我们吃的红烧肉,那个厨师手抖盐放多了,咸得发苦,只有我和安瑶吃了那一份,她居然面不改色地全吃完了,还夸味道好
马嘉祺听完,瞳孔微微一缩,一语道破。

她被反噬了?
贺峻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很有可能,安澜告诉她的全部都告诉我们了,告诉我们要死了,这也算是剧透吧

剧透天机,不反噬才不对。她不说,也是不想让我们担心
……
南星大学校园。
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安瑶和张真源走在去图书馆的林荫道上。这是案发后难得的清闲日子,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上课、吃饭、泡图书馆。
张真源紧紧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自从那天在天台坦白后,他就像个粘人精一样,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把她拴在裤腰带上。
真源,我没事,真的

安瑶无奈地看着他。
我只是去还本书,你就别跟着了


不行,马哥说了,现在外面不安全,我得看着你
安瑶刚想反驳,一道尖锐的女声突然插了进来。

张真源!
两人停下脚步,只见林小雅抱着一摞书,气势汹汹地挡在路中间。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林小雅,你又想干什么?
张真源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下意识地把安瑶护在身后。
林小雅死死盯着安瑶,咬牙切齿地说。

张真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你不喜欢谈恋爱的!是不是她?是不是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安瑶深吸一口气,从张真源身后走出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林小雅,我们都在一起了,你能不能别纠缠了?这样很难看

(我好不容易过两天清净日子)


在一起又怎样?我就是看你不舒服!我就烦你!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抢走他!
安瑶不想理她,拉着张真源就要走。

站住!
林小雅突然冲上来,伸脚狠狠一绊。
安瑶毫无防备,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膝盖和手掌传来剧烈的撞击感,书本散落一地。

安瑶!
张真源大惊失色,立刻蹲下身去扶她。

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
然而,安瑶没有尖叫,也没有皱眉。她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膝盖上渗出的血迹,整个人愣住了。
(不疼!?)

明明摔得这么重,明明皮都破了,为什么……一点都感觉都没有?

林小雅!你疯了吗!
张真源看着安瑶呆滞的样子,怒火中烧,转头对着林小雅怒吼。

滚!立刻给我滚!
林小雅也被安瑶的反应吓到了,见张真源发火,吓得连忙跑开了。
张真源顾不上理会她,小心翼翼地把安瑶扶起来。

走,去医务室
医务室里,校医正在给安瑶处理伤口。酒精棉球擦拭在伤口上,刺痛感依旧没有传来。安瑶面无表情地看着校医忙碌,眼神空洞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张真源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处理完伤口,校医叮嘱了几句便出去了。

瑶瑶
张真源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冰凉的手。

疼吗?
安瑶缓缓抬起头,看着张真源焦急又心疼的眼睛,声音轻得像羽毛。
真源,我的痛觉……也消失了

张真源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嗅觉、味觉、现在又是痛觉……
安瑶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就刚刚摔下去的那一刻,一点感觉都没有,是不是很酷

张真源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力得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很……酷
安瑶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是不是时间不多了……)


是
(现在还没有线索吗)


你的朋友速度很快找到了些线索
(你知道线索是什么吗)


知道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


你想一个人去找他吗
(是…我不想连累他们)


晚点和你细说
真源,我想…吃小蛋糕


好,我这就去买

你要草莓味的还是蓝莓味的,要不巧克……
张真源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安瑶失去味觉的事实,心中顿时涌上一阵慌乱,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安瑶笑了笑。
巧克力的吧,我最爱吃巧克力了


好
张真源的声音微微颤抖,话语间透着一丝哽咽。他望着安瑶,目光柔和却又带着深沉的疼惜,仿佛她所承受的一切都悄然压在了他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