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欢找到了!
在一间破旧的平房前,马嘉祺率先踹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难以言喻的怪味。

警察!不许动!
屋角,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正缩在那里,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什么。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四面斑驳的墙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照片。
全是安瑶的照片。
有她在学校食堂吃饭的侧影,有她在操场散步的背影,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偷拍特写。
“女朋友……我的女朋友……”那傻子看到冲进来的警察,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护着墙角,眼神癫狂,“别抢我的女朋友……”
而在傻子身后的杂物堆里,祈欢正缩成一团,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欢欢!

安瑶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那个颤抖的身体。

瑶瑶……呜呜呜……
祈欢看到安瑶的瞬间,积压的恐惧彻底爆发。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警察上前迅速控制住了那个傻子。他叫赵生,在附近出了名的怪人,平日里没人愿意接触。卫生间后窗留下的脚印经比对就是他的。后
赵生在古城门口与安瑶擦肩而过,一路尾随至面馆,之后看到穿着安瑶衣服的祈欢,被认错,便将其掳回了这里。
对不起……欢欢,都是因为我……

安瑶紧紧抱着祈欢,眼泪止不住地流。
祈欢摇着头,虽然还在抽噎,但紧紧回抱住安瑶的手传递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不怪你……瑶瑶,这不怪你
事情处理得很顺利,那个傻子被带走,祈欢也被医护人员裹上了毯子。

马哥,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赵生家里满墙贴的都是安瑶,他一个傻子,跟安瑶没有任何交集,他怎么知道安瑶在哪

还说安瑶是他的女朋友

对哦,你这么一说确实挺奇怪的

只有两种可能,一,他不是傻子,这显然不可能,第二就是有人利用赵生绑架安瑶,但是傻子就是傻子,抓错了人

没想到你的朋友还挺聪明的
(他们本来就聪明,再说了,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话,吓死我了)


怎么说我也有你哥哥这层身份呢,就不能客气点
早知道就不写你这个角色了


哎?你这是卸磨杀驴,我可是帮了你的
安瑶和安澜沟通一时间出了神,以至于马嘉祺叫她好几次都没反应。

安瑶?
啊…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

##安瑶(都怪你)

我……

我们猜测,赵生背后的人应该就是安澜和你说的在我们背后要至我们于死地的人

也就只有这一种解释了,不然他为什么盯着你不放
确实,以后我们都得小心点

原本计划的古城之旅彻底泡汤。经历了这一遭惊心动魄的绑架案,谁也没有心情再玩下去了。
返程的路显得格外漫长。
黑色的越野车再次启动,这一次,车里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凝重。安瑶坐在后座,脸色苍白得像一张易碎的白纸。她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真源坐在她旁边,目光一直死死地锁在她身上,眉头紧锁,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车子一路疾驰,终于在天黑前赶回了南星市。
张真源先是让李哲把江雨珊和祈欢送回了宿舍。祈欢虽然受了惊吓,但好在没有受伤,有江雨珊陪着,大家也稍微放下心来。
送走两人后,张真源并没有让安瑶下车。
安瑶想要争辩,但喉咙干涩,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真源……我没事,我想回宿舍……


听话
张真源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强硬。
马嘉祺没有说话,直接调转车头,车子向着南星市第一医院疾驰而去。
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儿刺激着每一个人的味蕾,唯独安瑶什么都闻不到。
一系列的检查做得飞快。抽血、CT、各项指标排查……
张真源站在诊室门口,双手插兜,背脊挺得笔直,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内心的焦躁。马嘉祺靠在走廊的墙边,低头看着脚尖,脸色阴沉。
终于,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了出来。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手里的单子说道:“各项生理指标都正常,内脏没有出血,脑部也没有异常。初步判断是急火攻心,加上过度劳累导致的身体应激反应。没什么大碍,回去好好休息,吃点清淡的就行。”
张真源接过报告单,目光如炬地盯着医生。

医生,你确定?她都吐血了,鲜红的血
“年轻人压力大,偶尔一次应激性吐血也是可能的,既然检查不出器质性病变,那就不是大问题。”医生语气笃定。
张真源捏着报告单的手指关节泛白。他不信。

谁家急火攻心会吐那么多血?而且那血的颜色……
但他看着医生笃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单子上一连串“未见异常”的结论,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坐在长椅上的安瑶。
安瑶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我这属于世界反噬的范畴,医学查不出来)


你也别高兴的太早,现在确实不容易察觉,等你看不见听不见你想瞒都瞒不住
(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她抬起头,看着满脸阴云的张真源和马嘉祺,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虚弱却轻松的笑容。
都说了没事吧……你们非要拉我来医院

她晃了晃手里并不存在的“健康证明”,声音轻得像羽毛。
真的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张真源看着她苍白的笑脸,眼底的怀疑并没有完全散去,但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终究还是没有再逼问。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