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组五人在磨坊内布下了天罗地网。马嘉祺关掉了所有的手电筒,只留了一盏微弱的风灯,众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磨坊唯一的入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大家眼皮快要打架的时候,磨坊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道黑影佝偻着背,手里提着一盏忽明忽暗的煤油灯,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那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像极了一只巨大的蜘蛛。

谁
刘耀文反应最快,低喝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
“啊——!”
那黑影发出一声怪叫,还没等做出任何反抗动作,就被刘耀文一个标准的擒拿手按在了地上,膝盖死死顶住对方的后腰。

别动,警察
宋亚轩赶紧打开强光手电,光束直直打在黑影脸上。

是个傻子?
被按在地上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衣衫褴褛的男人。他头发像枯草一样乱蓬蓬的,嘴角流着哈喇子,眼神涣散无光,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嘿嘿……抓到了……抓到了……”

马哥,这……这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凶手?看着不太像啊
张真源快步走过来,蹲下身,伸手翻开了那傻子的眼皮。瞳孔涣散,反应迟钝。
他又检查了傻子的手,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没有任何搏斗留下的抓痕或血迹。

他确实是个傻子

耀文,松开他吧

啊?这就放了?
那傻子一得了自由,也不跑,反而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对着空气傻笑:“嘿嘿,井里的姐姐,我把他们引来了,你给我糖吃……”

不好!

调虎离山!”
就在马嘉祺话音未落的瞬间——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那声音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正是从村长李老三家的方向传来的!
是村长!


快!去村长家!
马嘉祺大吼一声,五人顾不上审问傻子,疯了一样冲出磨坊,朝着村长家狂奔而去。
村长家的院子里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几个村民举着火把,围在水缸边,却不敢靠近。
马嘉祺冲到水缸边,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水缸里。
那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村长李老三整个人蜷缩在水缸里,脑袋被死死按在水底。他的身体已经僵硬,脸上还保持着极度惊恐的表情,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最诡异的是,水缸里的水并不多,甚至还没没过他的胸口,但他却是典型的溺死征象——口鼻处有蕈样泡沫,双手死死抓着缸壁,指甲都抠断了。

死了……村长死了……
马嘉祺看着那口并不深的水缸,拳头狠狠地砸在了缸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是我疏忽了
马嘉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自责。

我只想着把装神弄鬼的人找出来,却忘了那人装鬼的的原因是林晓的死

磨坊是去村长家的必经之路,我们守在那他没法动手

所以那个傻子,就是故意放出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诱饵

马哥,这不能怪你,谁能想到……

不,这是我的责任

凶手就在村子里,甚至就在看着我们。他知道我们的每一步行动
此时,村民们已经开始骚动,有人开始哭喊,有人开始怀疑地看着特案组。

都别吵了!
马嘉祺猛地转身,目光如电般扫视全场,那股属于特案组组长的威压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必须立刻止损。

耀文,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靠近水缸。亚轩,拍照取证

安瑶、真源,去把和林晓的死有关的人给我叫过来,立刻!
五分钟后,村长家的堂屋里。
剩下的四个人——李婶、小虎(现已成年)、赵会计,还有那个之前发高烧的王大爷,都被聚在了一起。
屋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马嘉祺站在正中间,目光一一扫过这四个人的脸。他们的表情各异,有惊恐,有悲伤,也有掩饰不住的慌乱。

村长死了,死状凄惨
四人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从现在开始,你们四个,哪里也不许去。

就坐在这里,互相监督,谁要是踏出这个门一步,谁就有可能是凶手下一个目标
“警官,这……这也太吓人了,我们要回家……”李婶哆哆嗦嗦地说。

回家?回哪个家?凶手为什么杀村长,你们心里没数吗?

待在这里,是保护你们,也是保护其他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无比。
窗外,风声更紧了,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这一切。马嘉祺靠在门框上,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眼神死死盯着屋内这四个人。
安瑶与张真源并肩而坐,两人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安静而默契。
不远处,刘耀文和宋亚轩依旧潜伏在磨坊周围,目光专注,似是猎手般紧盯着目标,等待着行动的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