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冰,安瑶,在三天后的一个清晨睁开了眼睛。
张真源当时正趴在床边打盹,他感觉到动静,猛地惊醒,对上了一双清澈却陌生的眼睛。
安瑶你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戒备。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警惕地打量着张真源,目光像受惊的小鹿,充满了审视和不安。
张真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张真源我……我是张真源,你……还记得我吗?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安瑶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抗拒。她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疏离。
安瑶不记得,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目光扫过病房里的白色墙壁、滴答作响的输液架,最后落在张真源身上,带着一种本能的防备。她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但眉宇间的痛苦却越来越深。
张真源别想了
张真源连忙说,他伸出手,想安抚她。
张真源你生病了,现在在医院。我是……是你的朋友
安瑶朋友?
安瑶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她看着张真源伸过来的手,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像从前那样,会轻轻回握住他。她的手指冰凉,僵硬地放在被子上。
安瑶我……我叫什么?
张真源你叫安瑶
张真源你以前……也叫沈梦雨
听到“沈梦雨”三个字,沈梦雨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她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样,猛地抽回手,身体紧绷起来。
安瑶我不叫沈梦雨!
安瑶我不是沈梦雨!沈梦雨已经死了!死在那个实验室里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滴滴滴地响个不停。
张真源安瑶!冷静点!
张真源慌了,他想去按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安瑶别碰我!
她尖叫着,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但更多的是愤怒和绝望。
安瑶你们都是骗子!你们都想害我!别过来!”
护士和医生很快冲了进来,给她注射了镇静剂。安瑶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平静下来,最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张真源站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嘴里偶尔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张真源的心也跟着揪紧又放松。
他想起她醒来时那双充满戒备的眼睛,想起她听到“沈梦雨”这个名字时的激烈反应。
“沈梦雨已经死了……”
她的话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依旧冰凉。他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希望能让她在梦里也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张真源安瑶
张真源不管你叫什么,不管你记不记得我,我都会在这里。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这时,马嘉祺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马嘉祺真源,浩翔那边有新发现
张真源立刻站起身。
张真源什么发现?
马嘉祺将文件袋里的东西倒在桌上,是几张放大的照片和一些打印出来的资料。
马嘉祺你还记得安瑶……昏迷前说的那个‘中锋制药’吗?
马嘉祺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那是一家公司的logo,一只展翅欲飞的银色飞鸟。
张真源雾岛生物
马嘉祺对,十五年前,中锋制药的负责人入狱自杀后,这家‘雾岛生物’就以极低的价格收购了中锋制药的所有资产,包括他们的实验室、设备,还有……未完成的实验数据
张真源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张真源你是说,当年的实验并没有停止,只是换了个名字,继续在进行?
马嘉祺很有可能
马嘉祺而且,我查到,雾岛生物的幕后老板,是一个叫‘林先生’的神秘人。这个人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他的背景很深,和政商两界都有联系
张真源林先生……和‘L’有没有关系?
马嘉祺现在还不确定,但‘L’既然知道安瑶的过去,还把她列为‘鉴赏家名录’里的‘007号’,那他一定和雾岛生物脱不了干系。
他顿了顿,又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大门上挂着“中锋制药旧址”的牌子,但已经被风吹雨打得看不清字迹。
马嘉祺这是中锋制药当年的旧址,浩翔查到,最近那里有人活动。
张真源看着那张照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张真源那里可能就是他们新的实验室。
马嘉祺我也是这么想的
马嘉祺但那里现在是一片废墟,贸然进去太危险了。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张真源的目光落回病床上的安瑶身上,她的记忆,就是最关键的证据。
张真源等她醒来,我会想办法,让她想起更多
马嘉祺看着他,叹了口气。
马嘉祺真源,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安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的记忆很混乱,强迫她回忆,可能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张真源我知道,我会注意分寸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张真源(安瑶的过去,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帮她找回记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
马嘉祺知道,他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回头。
马嘉祺好,我会让浩翔继续查雾岛生物和林先生的底细。你照顾好安瑶,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马嘉祺离开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张真源重新坐回床边,看着安瑶,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快要醒来了。
张真源安瑶,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