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四十分,市一院急诊大厅的白光灯已经亮得有些刺眼。
下班潮撞上晚高峰,分诊台的叫声此起彼伏,担架车在走廊里划出急促的声响。空气里混着消毒水、血腥味和家属压抑的喘息,是急诊科每天雷打不动的节奏。
马嘉祺刚结束一台长达三小时的急救,白大褂袖口还沾着未完全擦净的碘伏。他靠在医生办公室窗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墙上密密麻麻的排班表——今天是科室最满的一天,所有人都在连轴转。
“马老师,普外科那边有个急腹症,丁哥让你过去把个关。”
刘耀文扒着门框,额角带着薄汗。他刚轮转满一年,是科里最能跑的一个,冲锋陷阵从不犹豫,就是偶尔还会被突发状况打乱节奏。
马嘉祺点点头,拿起听诊器

走。
两人刚出门,就撞见迎面快步而来的丁程鑫。他手里捏着病历本,白大褂一尘不染,唯独手套上沾了点血迹,神情却依旧温和镇定。

典型穿孔,情况还算稳定,
丁程鑫语速平稳

但患者基础病多,我想等你一起定方案。
三人刚要进诊室,分诊台突然传来一声拔高的呼叫——
“急诊值班室!紧急!环城高速三车连撞,多名重伤员,十分钟内到院!准备接收!”
一句话,让原本就紧绷的急诊室,瞬间拉到最高警戒。
马嘉祺脸色一沉,立刻拿起对讲机

全体注意,高速群发伤,马上进入一级待命。
原本在安抚哭闹患儿的宋亚轩一顿,轻轻拍了拍怀里小朋友的手背,低声安慰了一句,转身快步走向抢救区。他天生对孩子心软,每次儿科急诊都恨不得替小朋友疼,可真到了硬仗,比谁都果断。
内科诊间里,张真源刚给一位老人做完心电图,闻言直接合上病历

老病号我交代给护士,我去支援抢救室。
他话不多,做事却最稳,复杂内科急症交给他,所有人都放心。
贺峻霖正好从医患沟通室出来,刚才还在耐心安抚情绪激动的家属,一听到群发伤,语气立刻利落

我去协调分诊和家属情绪,避免现场混乱。
他是科室里的“润滑剂”,再尖锐的矛盾,到他这儿多半能先缓下来。
他向来话少,神情冷淡,一身白大褂衬得人更显疏离。只是抬眼看向马嘉祺时,眼神里只有专业的冷静

ICU床位预留两台,重危直接送我这。
短短几分钟。
七个人,从科室的各个角落,迅速在抢救区前集结。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彼此一个眼神,就懂接下来要一起从死神手里抢人。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医院傍晚的安静。
大门推开,担架车鱼贯而入。
血腥味、疼痛的呻吟、家属的哭喊,一同涌进急诊大厅。
马嘉祺站在最前,声音冷静而有力,穿透所有嘈杂

分组接手,按轻重缓急——开始。
白大褂在抢救室门前穿梭,灯光惨白,却亮着一群人最坚定的仁心。
一场与时间的赛跑,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