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抚摸着阿驩额间的神纹,泪水夺眶而出。
“好啊,仙女投到我腹中,我定会护你一世平安。”
萱擦干眼泪,为阿驩盖好被褥,拿起放在一旁的拨浪鼓,放在阿驩身旁。
这是阿驩最喜欢的玩具,若是醒来没摸到拨浪鼓,便会哭闹不止。
萱就这么轻轻摇晃着阿驩躺着的摇篮,嘴里哼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童谣。
一阵脚步声传来,萱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威武健壮的男人走了进来。
萱见嬴政来,双膝跪坐,手伏于地,首却不低。
“妾萱,见过大王。”
嬴政行至她身前,抬手虚虚一扶,示意她起身。
“起来吧,阿驩近日如何?”
萱缓缓起身,垂眸轻声回应。
“回大王,阿驩一切安好。”
嬴政颔首,抬眼看向阿驩,肃穆持重的眸子里难得柔和下来。
“那就好,阿驩降生以来,便是个霸道性子,也不知以后会如何?”
萱这才抬头望向阿驩,眸中满是温柔与慈爱。
“阿驩还小,即使霸道,也干不了什么,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嬴政闻言,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萱。
“你说得对,她如今还小,确实做不了什么。但以后就难说了。”
“不过性子霸道就霸道吧,阿驩身为公主,霸道些也无妨。”
萱眸中笑意不减,语气轻柔,悦耳动听。
“大王说的极是,阿驩是公主,自是不同的。”
萱说完,便见嬴政起身往外走去。
萱连忙跟上,却被嬴政制止。
“你留下照顾阿驩,寡人还有公务要处理,不必相送。”
萱应了一声,目送嬴政离开。
嬴政离去后,萱回到阿驩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幸好,大王还算疼爱阿驩。以自己如今的身份,若是没有大王的庇护,只怕阿驩会受我连累,地位堪忧。”
萱神情担忧。
她怕以后凭着阿驩这霸道的性子,会闯出什么祸来,到时她怕是护不住阿驩。
看来还得让阿驩的性子收敛一些,免得惹出什么麻烦,让大王厌烦。
萱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可嬴政并不在意这些。身为他的女儿,她有这个底气和资本。
阿驩一天天长大,脾气也越来越任性,着实让萱头疼不已。
萱不是没管过她,她也引导过,让阿驩收敛一些,可阿驩这边刚答应,转身就将她的教导忘到了脑后。
萱拿她也没有办法,即使是在嬴政身边,阿驩也没有收敛一点,甚至比平常更放肆。
萱无法,只得放任。
毕竟嬴政身为秦王,都没有制止过阿驩的行为,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嬴政看着眼前的阿驩,眸光一沉,沉声喝止:
“阿驩,快住手!那是你长兄,不许胡闹!”
阿驩吓得将手一背,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动。
扶苏见此,轻笑一声。
“无妨,阿驩还小,扶苏无碍。”
嬴政见扶苏替阿驩说情,沉着脸,冷哼了一声。
“好了,扶苏,不必替她说情。阿驩,你今日弄脏了你长兄的衣裳,须得受罚,你可愿意?”
阿驩低着头应了一声,不敢看他。
阿驩垂眸,眸中满是狡黠,眼底还闪过一丝得意。
嬴政望着小小的阿驩,看着她乖巧的样子,满心无奈。
别以为嬴政没有看到她眸中的狡黠与得意。看来今日得罚得重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