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是好朋友的一种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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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晴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劳埃德靠在床边眯眼休息，明明他也受伤了，但他还是在那守着。

她低头，把手从床单里掏出来仔细地瞧着。身着一条黑色的吊带睡裙，能很清晰地看到暗紫色痕迹丝丝缕缕地从指甲蔓延至手腕——尽管在消退，但速度很慢。

动静吵醒了靠在床边的劳埃德，他撑起身子，与晴美目光相撞。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惊讶她的恢复速度竟如此之快：“你用了多少力量？”

“老实说，毫无保留。”她淡淡开口，眼底有一丝疲惫。

“在对战的过程中，体内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我，我停不下来……而且，它还在渴求更多的力量。”

劳埃德神色凝重了几分。

“它不让我停下来。”晴美抬起头，她捧着脸，眼睫闪着泪光，但她没有哭，因为她的自尊不允许她这样做，“每一次我都以为是我在指挥它，但事实上是它在使用我……”

劳埃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先前那一击，把所有力量汇集在刀上，是你的主意还是它的？”

“……是我。”

“你让我掩护人质们撤退，是你的主意还是它的？”

“……是我。”

“那你觉得，是谁在使用谁？”

晴美的焦虑逐渐散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是我？”

“你在用它保护别人，”劳埃德的声音很温柔，像羽毛拂过皮肤，“是你在使用它。”

她点点头，没再质疑什么，下床走到镜子前准备观察印记的长势。

十字的纹样仿佛张开了翅膀，在肩部蔓延开来，黑色印记偶尔亮起紫色的光，像在喻示什么。

她左手停在图案边，没有触碰。

它在蜕变。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妮雅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小美，你还好吗？”

她披上外套，遮住印记，声音比想象的稳：“请进。”

医疗室挤满了人，同伴们都来看她了。

劳埃德坐在病床边开口：“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你的印记在恶化。”

杰想走上前，但被妮雅和寇给拉住了：“我们是队友，你不能什么都不说，自己扛那么久。”

“我们有知道的权利。”凯紧随其后，“我们是家人，你懂这个词的意思。”

晴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凯说的没错，家人不该报喜不报忧。”寇补充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你出了事，就换家人来扛，一个人不够就得换一群人，不是吗？”凯补充道。

妮雅是最后一个说话的，她坐到晴美旁边，带着海一样的包容：“大家都很关心你。亲爱的，能让我们看看你的印记吗？”

晴美的鼻子有些酸，她从未体会过这种复杂的感觉。

她老老实实地把外套脱下了。

一只翅膀的纹样映入几个人的眼帘，显然，印记已经大到跟一张白纸差不多了。

不知为何，印记周围暗暗地散发着一股让人想要匍匐在地的威压。

赞震惊地开口：“老天，这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来到医疗室后。”琵克莎迅速回复，“是我给她换的衣服，我能确定，先前的印记不是这样的。”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赞和琵克莎在全息屏前工作了很久，得到了初步结论：“印记的生长速度与能力的使用量成正比。”

“这个我知道。”晴美和劳埃德异口同声地开口，两人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还有一个’变量‘”赞补充道，“情绪波动也会影响它，比如说——保护？”

晴美不敢置信地看向劳埃德，劳埃德正巧也在看她。

“那怎么办？让她不保护别人？”寇的声音响起。

“不行。”

“那么我们就需要一套新方案，”赞说，“你要在不触发印记正常的情况下进行战斗，并且至少两个人行动。”

“我想某人会很乐意？”杰嘻嘻一笑，胳膊碰了碰身边的人，“你说是吧？”

劳埃德的脸原地红成了清蒸螃蟹，他巴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就暂定劳埃德。”赞说。

“可以，我觉得没问题。”晴美说道。但她三秒后立马反应过来，脸色迅速蹿红，“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杰在一边拱火。

妮雅作势要打他，杰笑着溜出了门。

“好了，玩笑到此为止，我觉得得让病人小姐休息一会，你们快出去吧！”劳埃德迅速终止了这个话题的蔓延。

大家嘻嘻哈哈地散去了，医疗室恢复了安静。

晴美平复了下呼吸，到水池边洗了把脸，感觉耳边只剩下心脏跳动的声音，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突然又是一阵敲门声，是妮雅吗？

她用毛巾擦了下手，跑去开门。

劳埃德抱着一条毛毯，站在门口。

“医疗室晚上冷，你不知道，我就想着把毯子拿过来……”

晴美没管那么多，上前抱住了劳埃德，头埋在他的颈窝处：“谢谢你。”

劳埃德被这阵势吓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她松开手，在他的脸颊处亲了一下，拿走了毯子。

“傻站着做什么？还想让我请你走？”她别过脸，半掩在雪白长发下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劳埃德傻傻的走出去，关上门。

“什么情况！”他靠在门外自言自语。

窗户被打开，外面的世界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纷纷扬扬飘进室内，落在她的手心里，化成一滴水。

印记没痛，像被某种温暖的东西轻轻覆盖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没拥有过，所以不知道。

但也许，她可以试着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