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铁骑破长安 司徒殉国守汉节
吕布率大军出城围剿西凉诸部,本以为能速战速决,却不料李傕、郭祀、马腾、牛帆、林羽、林钦六人早已抱定死战之心,整合麾下数万西凉精锐铁骑,以破釜沉舟之势,一路势如破竹。西凉军本就骁勇善战,又被逼至绝境,个个奋勇拼杀,吕布大军虽有战力,却难挡同仇敌忾的西凉铁骑,几番激战下来,吕布接连溃败,麾下兵马死伤惨重,只得率残部仓皇后撤,根本无力回防长安。
西凉联军乘胜追击,直奔长安城下,旌旗遮天蔽日,马蹄声震彻天地,数万大军将长安城围得水泄不通。李傕立马阵前,手持长枪,怒指城楼,厉声喝道:“王允老贼,赶尽杀绝,不给我等活路,今日我等便踏平长安,取你项上人头,以泄心头之恨!”
城墙上守军早已人心惶惶,兵力本就空虚,又听闻吕布大军溃败,更是毫无斗志,面对城外杀气腾腾的西凉铁骑,个个胆战心惊,防线瞬间溃不成军。林羽、林钦亲率精锐敢死队,架起云梯,拼死登城,马腾、牛帆则率军猛攻城门,撞城锤一次次重重砸在城门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不过半日,长安城门便被轰然撞开,西凉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城中,逢人便杀,四处纵火,喊杀声、哀嚎声响彻全城。
百姓仓皇奔逃,街巷混乱不堪,刚刚恢复些许生机的长安,再度沦为人间炼狱。陈宫、林彬得知城门失守,心急如焚,匆匆赶往城楼,找到正坐镇此处、指挥残兵抵抗的王允。
陈宫衣衫凌乱,神色悲戚,对着王允拱手急道:“太师,西凉军已破城门,吕布大军溃败难返,长安守不住了!我等速速护送陛下从密道撤离,再寻生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林彬也满脸焦灼,扶着城垛,看着城下蜂拥而至的西凉军,声音发颤:“太师,大势已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您是汉室柱石,万万不能落入贼子之手,快随我们突围!”
王允站在城楼最高处,一身朝服,身姿挺拔,望着满城硝烟、生灵涂炭的惨状,须发皆张,眼中满是悔恨与悲愤,却依旧挺直腰杆,丝毫没有退让之意。他缓缓摆了摆手,声音苍凉却坚定:“不必多言,老夫哪里都不去。”
“太师!”陈宫与林彬齐声惊呼,还想再劝,却被王允抬手打断。
王允转头看向二人,眼中泛起泪光,长叹一声:“是老夫刚愎自用,一意孤行,拒降叛贼,才招致今日大祸,害得长安百姓再遭涂炭,害得汉室江山再度倾覆,老夫是汉室的罪人,岂能苟且偷生?”
说话间,李傕、郭祀已率亲兵冲上城楼,马腾、牛帆、林羽、林钦紧随其后,将王允、陈宫、林彬三人团团围住。西凉将士个个持刀而立,杀气腾腾,却因王允的汉室重臣身份,一时不敢贸然上前。
李傕跨步上前,怒视王允,厉声喝道:“王允老贼,你当初赶尽杀绝,拒不接受我等归降,非要置我等于死地,如今风水轮流转,长安已破,你还有何话可说?”
郭祀也咬牙切齿,满眼恨意:“我等本愿归顺朝廷,镇守西北,做大汉忠臣,是你不念苍生,独断专行,逼得我们兵戎相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王允闻言,非但毫无惧色,反而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愤与傲骨,他上前一步,指着李傕、郭祀等人,厉声怒骂,字字铿锵:“尔等乱臣贼子,休得狡辩!昔日追随董卓,祸乱朝纲,焚烧洛阳,残害百姓,本就是罪该万死之徒!假意归降,不过是为了割据三州,拥兵自重,妄图继续祸乱天下,老夫岂能容你等奸计得逞!”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神色愈发凛然:“老夫身为大汉司徒,官拜太师,受陛下重托,匡扶汉室,除国贼,安社稷,如今城池陷落,有负陛下,有负百姓,唯有一死,以谢天下!岂能像尔等不忠不义之徒,苟活于乱世,沦为千古罪人!”
马腾闻言,眉头紧锁,心中生出几分敬佩,欲出言劝阻:“王太师,你……”
话未说完,便被王允厉声打断:“不必多言!尔等叛逆,即便占据长安,也终究是乱臣贼子,难逃天下人唾骂,难逃历史的骂名!大汉江山,绝不会长久落入尔等奸邪之手!”
话音落下,王允猛地推开身旁想要阻拦他的陈宫与林彬,朝着城垛快步走去,没有丝毫犹豫。陈宫与林彬大惊失色,伸手想要去拉,却已然来不及。
“太师不可!”
“王司徒!”
两人的惊呼声响彻城楼,王允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长安城,看了一眼身下的汉室疆土,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纵身一跃,从高高的长安城楼纵身跳下,身影瞬间坠落,当场殉国,用生命守住了大汉臣子的最后气节。
陈宫与林彬看着城楼之下,瘫软在地,悲痛欲绝,仰天痛哭。李傕、郭祀等人看着王允自尽的身影,一时沉默无言,原本大胜的喜悦,竟被这一幕染上几分复杂。满城的喊杀声依旧,可城楼之上,只剩无尽的悲凉,汉室最后的风骨,随着王允纵身一跃,消散在长安的硝烟之中,乱世的浩劫,自此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