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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六年四月九日，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江州大学最后一堂晚课的下课铃已经响过十五分钟，校园主干道上的人流渐渐稀疏

四月夜晚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吹过梧桐新发的嫩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某种古老而低沉的私语

姜穗穗抱着三本厚重的心理学教材，独自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会儿在前，一会儿在后，随着她的脚步变换着形态与长度

她习惯性地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交替前行的帆布鞋尖上——浅蓝色，洗得有些发白，右脚鞋带上有个不太明显的结

这是她保持多年的习惯，不看太多，不听太多，不想太多

栗妤“穗穗！”

轻快的女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臂挽住了她的胳膊，栗妤笑嘻嘻地凑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与四月夜晚的花香混在一起

栗妤“怎么不等我呀？老教授拖堂真是要命，居然讲了整整三小时《变态心理学》的案例剖析...”

栗妤嘟着嘴抱怨，但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刚才的课程意犹未尽

姜穗穗“看你讨论得正投入，就没打扰。”

穗穗弯起眼睛笑了笑，那是个温和而克制的弧度，像新月洒在静湖上的光

栗妤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撩开她左侧的刘海：

栗妤“哎，你的泪痣今天好像有点明显？”

穗穗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左眼下方，那颗淡红色的小痣，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确实比平日更加清晰可辨

她自己早上照镜子时就注意到了——每个月的这几天，这颗从出生就有的泪痣，颜色总会深一些

姜穗穗“是嘛？我没太注意”

她轻声说，将教材换到另一只手臂抱着

两人并肩走过图书馆侧面的小路，这条路比较僻静，路灯间隔很远，在黑暗的间隙里，只有远处宿舍楼的灯光提供着模糊的照明，栗妤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课堂上的趣事，穗穗则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直到走过第三盏故障的、时明时灭的路灯时，穗穗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路灯下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更准确地说，是一个“人影”，它没有清晰的五官，轮廓像是水中的倒影被打散后重新聚拢，边缘泛着不祥的暗红色微光

它低垂着头，双手抱膝，身体有节奏地前后摇晃着，每一次晃动，都带起一阵只有穗穗能感觉到的、冰窖般的寒意

这是她从小就能看到的东西

最初只是模糊的雾气，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变成各种形态的“影子”

它们出现在城市的角落，街道的阴影里，有时甚至就在人群之中，没有人看得见它们，除了姜穗穗

医学上把这称为“邦纳综合征”，一种视觉障碍。心理学上可以归为创伤后产生的幻觉

穗穗查阅过大量文献，最终选择接受这些解释——毕竟，比起相信自己能看见“鬼魂”，医学诊断显然更让人安心

栗妤“穗穗？”

栗妤察觉到她的分心

姜穗穗“没事”

穗穗收回视线，加快脚步

姜穗穗“就是觉得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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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业名词不太了解，别细究🥺”

“突发奇想想写地狱主题的小说”

“两本都不太容易大概就是”

“哈哈加油吧我自己”